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石面,感受著細膩的質地,時而蹙眉凝神,時而頷首讚歎,嘴裡唸唸有詞:“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半晌,他才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驚歎與惋惜:“張總鑑,您這第一塊是大紅袍,軟地質地,石性溫潤,血色濃豔如丹,可惜就是體量太小了,也就夠做一方小印章;
這第二塊更了不得,竟是滿血凍地!你看這血色,鮮活透亮,如剛凝的雞血般欲滴,凍地澄澈如冰,光照之下幾乎能透見石紋,這可是雞血石裡的極品啊!
要是完整的料子,一方印章起碼能賣到千萬級別,只可惜......也只剩這點邊角料了。”
他戀戀不捨地摩挲著兩塊石料,抬頭熱切地望著張元:“您這是打算出手?我願意出高價收購!”
“哦?陸老闆打算出多少?”張元的手指輕點櫃檯,語氣平淡地試探道。
“第一塊大紅袍邊角料,我出一百萬;這方滿血凍地的,我出三百萬!”陸有財咬了咬牙,報出了一個不算低的價格。
張元微微挑眉,輕輕搖了搖頭:“陸老闆,這價格可不算高。大紅袍再小也極為罕見,滿血凍地更是可遇不可求。”
一番討價還價,最終敲定以一百二十萬成交大紅袍邊角料,三百五十萬拿下滿血凍地石料。
這些邊角料張元本就不在意,留在手裡也沒用,他如今眼界已開,日後想要,再去賭石便是,換成現金既能方便後續撿漏,也能靈活購置心儀的藏品。
陸有財拿著兩塊雞血石愛不釋手,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讓店員轉賬。
張元看著手機裡到賬的銀行簡訊,嘴角也泛起笑意,順勢開口道:“陸老闆,不知你店裡有沒有什麼壓箱底的好東西,讓我開開眼界?”
陸有財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張總鑑開口,自然沒問題!樓上請,真正的好東西,都在二樓藏著呢!”
說著,他引著張元穿過店堂後側的窄梯,拾級而上。
二樓的光線比一樓明亮許多,牆面嵌著恆溫恆溼的玻璃展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樟木香氣,顯然是專門存放珍品的地方。
陸有財走到一個厚重的紫檀木櫃前,掏出鑰匙開啟櫃門,小心翼翼地取出兩件物件。
第一件是個和田玉雕刻件,入手溫潤厚重。
張元定睛細看,這是一塊羊脂白玉級別的籽料,質地細膩如凝脂,觸手生溫,玉料邊緣還帶著淡淡的灑金皮,巧奪天工地雕刻成“松下高士圖”:蒼勁的古松虯枝盤旋,松針疏密有致,以淺浮雕技法刻畫得栩栩如生;
松下一位高士盤膝而坐,身著寬袖長袍,神態悠然,手持書卷,眉眼間透著幾分灑脫;
旁邊點綴著幾株蘭草,葉脈清晰,筆觸細膩。
灑金皮被巧妙地雕成了松間的落日餘暉,與白玉的瑩潤相得益彰,堪稱巧奪天工。
第二件則是一株翡翠白菜,只是一眼,張元的瞳孔便驟然收縮,眼底亮起璀璨的光芒。
這株翡翠白菜以整塊冰種翡翠雕刻而成,巧用俏色,白色部分凝潤通透,雕成白菜的菜幫,紋理清晰;
綠色部分鮮翠欲滴,琢成菜葉,層層疊疊,捲曲自然。
可惜的是,白菜的根部與幾片外層菜葉上佈滿了猙獰的裂痕,顯然是被摔過,好好一件珍品遭此損毀,令人扼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