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小心翼翼地將書法卷好,裝進事先準備好的錦袋裡,和柳青絲一起出了別墅。
駕車來到雅韻軒。
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墨香與檀香交織著撲面而來。
吳老正戴著老花鏡,湊在案前細細欣賞一幅畫作,一旁的陸有財則滿臉得意地站著,手裡摩挲著畫軸,正是他那幅齊白石的墨蝦圖。
“吳老,您就別想了,這可是我最珍貴的寶貝,多少錢都不賣。”陸有財語氣裡滿是炫耀,“您看這筆墨,這神韻,妥妥的齊老真跡,市面上都難尋第二幅。”
吳老戀戀不捨地移開目光,眼神里滿是羨慕,連連嘆道:“可惜了,這麼好的珍品,沒能落在我手裡。罷了罷了,你這老東西,倒是好福氣。”
兩人瞥見張元與柳青絲走進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歡喜地迎了上去,吳老笑著道:“張小子,你可算來了!快,把帶來的寶貝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他們早已習慣了張元每次上門都帶著珍品,滿心期待。
張元笑著揚了揚手裡的錦袋:“吳老,陸老闆,這次不是什麼古玩,是幾幅書法,特意拿來請您二老鑑賞鑑賞,也幫忙估個價。”
說著,他將錦袋裡的書法取出來,一一鋪在案上。
吳老與陸有財臉上的期待瞬間淡了幾分,還狠狠瞪了張元一眼,吳老道:“你這小子,怎麼不先裱好再拿來?未裱的字畫最是嬌貴,也影響觀賞。”
“這不是請二老掌眼,有價值再找地方裱嘛。”張元笑著解釋。
兩人也不再抱怨,各自戴上老花鏡,又取出放大鏡,俯身細細鑑賞起來。
吳老捻著山羊鬍,手指順著筆鋒緩緩摩挲,身子越湊越近,原本淡然的眼神逐漸被震驚取代,隨即迸發出璀璨光芒;
陸有財也收起了商人的圓滑,神色肅穆,眉頭微蹙又舒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起初兩人還偶有對視,到後來只剩滿眼的難以置信,連眼角的皺紋都因激動而繃緊。
半晌,吳老直起身,摘下老花鏡,用袖口輕輕擦拭了下鏡片,語氣裡滿是顫慄的驚歎:“神作!真是神作啊!這哪裡是尋常書法,分明是自成一派的‘張體’!
你看這筆法,融篆隸之骨,含行草之韻,既有王羲之《蘭亭集序》的飄逸靈動。藏鋒不露,又有張旭狂草的雄渾灑脫。氣韻貫通,更難得的是跳出了古人桎梏,添了幾分現代人的疏朗氣度,枯筆見力,潤筆見韻,字字珠璣,筆筆傳神!”
他轉身看向陸有財,語氣愈發篤定:“老陸,你品,你細品!這‘張體’的風骨,絕不在書聖與草聖之下!古往今來,書法大家如繁星璀璨,可若論自成一派。兼收幷蓄又獨具風骨,這元溪居士的書法,足以躋身前三!放眼當下,再無第二人能寫出這般境界!”
陸有財連連點頭,雙手還在輕輕撫過紙面,眼裡滿是痴迷與敬畏,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吳老所言極是!我也算見過無數名家真跡,可從未有一幅能這般直擊人心!
你看這行書的流轉。草書的狂放。楷書的端莊。篆書的古樸,四種字型各有千秋,卻都透著一脈相承的‘張體’神韻,筆法精絕到令人髮指!
別說媲美王羲之和張旭,便是放在整個書法史裡,也是獨一份的存在!”
“我之前聽說在書法協會出現過兩幅元溪居士的作品,胡小子出價一百萬一幅,都沒能買下來,聽說那兩幅是何香萱那丫頭手裡的。張小子,你這幾幅,到底是從哪裡弄到的?”
陸有財也轉頭看向張元,眼底滿是羨慕:“張小子,你簡直就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竟能弄到元溪居士的四幅真跡!這可不是用錢能衡量的寶貝!”
兩人依舊沉浸在震撼中,壓根沒把“元溪居士”與張元聯絡起來,只當是同名同姓。
柳青絲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激動的模樣,死死咬著嘴唇才沒憋笑出聲,肩膀微微顫抖。
她又偷偷看向張元,心中滿是佩服——沒想到張元不僅鑑寶。賭石。修復文物樣樣精通,連書法都達到了如此境界,還隱姓埋名留下這般美名,真是多才多藝到令人驚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