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他們怎麼可能在這裡?!
不是應該在坤沙那個血腥的地牢裡,被銬著,被折磨,被榨取錢財,甚至可能已經在冰冷的手術檯上,等待著摘器官嗎?!
幻覺!一定是幻覺!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或者是雪茄太烈產生的幻覺!
吳登溫用力眨了眨眼,甚至抬手揉了揉。
眼前的人影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那冰冷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刺得他皮膚生疼。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坤沙是什麼人?那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手下上百條槍,專門幹這個的!
這兩個肥羊落入他手裡,絕無生還可能!
是夢!
對,一定是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做了個荒誕的噩夢!
“呵......呵呵......”吳登溫喉嚨裡發出幾聲乾澀古怪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意義的氣音,臉上的肌肉抽搐著,試圖擠出一個“原來是在做夢”的放鬆表情,但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張元施施然走了進去,步履從容,彷彿走進的是自家客廳。
胡少等人魚貫而入,最後一人反手輕輕關上房門。
關門那一聲輕微的“咔噠”響,如同最後的審判槌音,敲碎了吳登溫最後一絲僥倖。
不是夢!
是真的!
他們真的回來了!
從坤沙那個魔窟裡,完好無損地殺回來了!
巨大的荒謬感和更巨大的恐懼,如同兩隻冰冷的鐵手,死死攫住了吳登溫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冷汗,瞬間溼透了他昂貴的絲綢睡衣後背。
但他畢竟是混跡黑白兩道多年的老狐狸,在最初的極致震撼和恐懼之後,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那被酒精和貪婪麻痺的大腦飛速轉動。
電光石火間,他臉上的僵硬迅速轉化為一種混合著狂喜。擔憂。如釋重負的複雜表情,聲音也陡然拔高,充滿了誇張的“驚喜”:
“胡少!張大師!是你們?!天啊!你們......你們真的脫險了?!太好了!太好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雖然腿有些軟,臉上堆滿了真摯的關切:“你們出了事,我急得跟什麼似的!茶飯不思,正在動用我所有的人脈關係,想盡一切辦法救你們呢!
你們是怎麼......怎麼逃出來的?
坤沙那夥人沒把你們怎麼樣吧?
有沒有受傷?”
他甚至還試圖向前邁步,伸出雙手,做出要迎接。要擁抱。要仔細檢視他們是否安好的姿態。
”......嚓咔!嚓咔!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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