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猛的眼睛瞬間紅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拳頭捏得指節發白。
肖龍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肌肉扭曲。
胡少更是渾身劇震,臉色先是慘白,繼而漲得通紅,最後化為鐵青,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抖。
他帶來的四個保鏢,亦是雙目噴火,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我們這次落在他們手裡,”張元的聲音冰冷,敲打在每個人的心臟上,“若不是我僥倖突破,有點自保之力。
我們的下場會是什麼?
被榨乾所有錢財之後,等待我們的,就是冰冷的解剖臺,我們的心。肝。腎。角膜......會成為他們賬本上的一行行數字,變成他們揮霍的鈔票。
他們會像處理垃圾一樣,把我們最後一點價值榨乾,然後棄屍荒野。”
“殺得好!殺得對!”胡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浸滿了血與恨,“這樣的雜碎,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剛才我還覺得你太過殘酷和狠毒,現在我只恨你讓他們死得太痛快!”
“老闆沒錯!該殺!”
“全宰了才是替天行道!”
眾人群情激憤,胸口劇烈起伏,方才目睹屠殺時殘留的一絲絲不適,此刻已被熊熊燃燒的正義怒火徹底焚燒殆盡,只剩下同仇敵愾和後怕帶來的冰冷戰慄。
他們迅速從地上撿起還算完好的槍支,熟練地檢查彈匣,兩人一組,開始小心翼翼地巡視整個死寂的村莊。
每一座房屋,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結果除了他們,以及被打暈在地的坤沙,整個據點,所有持槍的武裝分子,無論當時是在站崗。喝酒還是睡覺,都已被精準清除。
“真是......一個不剩。”藍猛回來彙報時,聲音有些乾澀,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崇拜和敬畏。
眾人回到坤沙那間已成為血腥屠場的主竹樓。
門口由兩名保鏢持槍警戒,其餘人將依舊昏迷的坤沙,拖到大廳中央。
一盆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冷水,兜頭澆在了坤沙的頭上。
“呃......咳咳咳!” 坤沙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刺骨的寒冷和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醒來。
瞬間,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衝入鼻腔,眼前晃動的人影逐漸清晰——是胡少,是那個恐怖的年輕人,還有他們冰冷的槍口。
然後,他看到了滿地橫七豎八。死狀各異的屍體。
看到了他那些曾經兇悍無比。如今卻已變成屍體的心腹手下。
看到了竹牆上潑灑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色血跡。
整個大廳,宛如修羅煉獄。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坤沙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瞬間從額頭。鬢角。後背密密麻麻地湧出,浸溼了他破爛的衣衫。
他想要掙扎,但雙臂被廢的劇痛讓他連動一下手指都困難。
綁架肥羊。勒索百億。販賣器官大賺特賺的美夢,在這一刻徹底破碎,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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