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師,有點事情......想和您單獨談談,方便嗎?”王盼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自然。
張元看了她兩秒,側身讓開:“進來吧。”
臥室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間的視線。
王盼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一襲剪裁得體的香檳色連衣裙,襯得肌膚勝雪,氣質高雅,淡淡的香水味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兩人在沙發上相對而坐。
沉默了幾秒,王盼抬起眼,直視著張元,聲音裡帶著清晰的愧疚和不安:“張大師,首先,我要向您鄭重道歉。關於賭石大賽......其實,我是知道其中潛在的危險的。”
她頓了頓,續道:“這個圈子有些隱秘的傳聞。
以往,確實有一些在公盤或大賽上表現出色的賭石大師,賽後莫名其妙就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圈內私下猜測,很可能是被某些勢力綁架。囚禁,逼迫他們成為專門的‘相玉師’。”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懊悔:“這次大賽前,我......我猜到可能會有風險,但我沒有告訴您。
我怕......怕您知道後,就不敢參賽,或者參賽也不敢全力發揮,拿不到好名次。我太自私了,只想著自己的公司和利益。”
她滿臉真誠,“但我發誓,我絕沒有害您之心!相反,我做了我能想到的最充分的準備,僱了那麼多保鏢,也計劃好大賽一結束就立刻護送您離開內比都,直接回國。
我真的沒想到,這次對方會如此瘋狂,光天化日之下,動用那麼多人和那麼多槍......我當時真的......眼睜睜看著您被綁走,卻無能為力,我......”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眼圈微微發紅,那份後怕與自責不似作偽。
張元依舊沉默,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王盼深吸一口氣,從手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那批15000塊公盤原石的運輸和通關安排,已經全部落實,萬無一失。
按照我們最初的協議,您應得9000塊。
但現在,作為我對您的歉意和補償,我只拿5000塊,剩下的10000塊,全部歸您。希望......希望您能接受我的道歉。”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良久,張元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危險,不是你製造的。綁匪,也不是你派來的。你雖然有所隱瞞,但初衷可以理解,事後也盡力了。至於自私......”
他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商人重利,無可厚非。”
他拿起那份檔案,隨意翻了翻,又放回桌面,目光落在王盼依然緊張的臉上,漸漸浮起一絲淡淡的。近乎釋然的笑容:“既然你今天把話都說開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我不計較了。”
王盼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隨即又被巨大的如釋重負取代,“謝謝!謝謝你,張大師!謝謝你的大度!”
她是真的怕。
綁架張元的奈溫家族,滅門。
設局害他的飛沙幫和吳登溫,一個被屠戮殆盡,一個被廢成爛泥交給警方。
眼前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實力和手段,讓她每每想起都脊背發涼。
能取得他的原諒,對她而言,不僅僅是保住一份重要的合作關係,更是一種精神上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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