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一身普通到甚至有些廉價的休閒裝,腳踩運動鞋,對著鏡子最後確認一番。
他滿意地笑了笑,笑容裡透著一股惡作劇得逞般的邪惡。
他來到套房客廳的落地窗前。
推開窗戶,夜風帶著熱帶特有的潮溼氣息湧入。
下一瞬,他已置身於手機內的休息室中。
“嫦娥,目標,酒店正門右側五十米小巷。潛行模式,出發。”他在心中下令。
“指令確認。”嫦娥的清冷聲音回應。
下一瞬,這部神奇的手機,如同最靈巧的夜鳥,從視窗悄然滑出,融入沉沉夜色。
它無聲無息地掠過酒店外牆,避開所有可能的光源與監控角度,精準地降落在酒店正門前街道右側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陰影中。
張元從中一步邁出,腳踏實地。
小巷外,酒店璀璨的燈火與街道的車流聲隱隱傳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那抹邪惡的笑容越發明顯,雙手插進褲兜,吹著不成調的口哨,大搖大擺地走出小巷,向著那燈火通明的酒店大堂走去。
時間尚早,大堂裡頗為熱鬧。
胡少和任茂森正坐在靠窗的一處咖啡座,面前擺著兩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打發著這劫後餘生的第一個無聊夜晚。
他們的保鏢分散在四周,看似隨意,實則眼神銳利,警惕地觀察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張元——此刻是張不負——走進大堂,在胡少和任茂森略帶詫異的注視下,停在他們桌邊,大大咧咧地打招呼:“喲,胡少,任少,晚上好啊。這麼有閒情逸致?”
胡少和任茂森同時一愣,面面相覷,眼中都浮起濃濃的疑惑和陌生。
眼前這人,穿著普通,氣質流裡流氣。
“你是......?”胡少微微皺眉,放下咖啡杯,語氣帶著世家子弟慣有的。禮貌的疏離。
任茂森也上下打量著張元,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號人物。
張元自來熟地拖過旁邊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笑嘻嘻道,“雖然你們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們,久仰大名啊。至少,上次賭石大賽,咱們不都押張元贏,從而小小地發了筆財麼?”
“我可沒壓張元。”任茂森一聽這個就有點鬱悶,嘟囔了一句。
“你到底是誰?”胡少沒接這個話茬,追問道,眼神里審視的意味更濃。
這人來歷不明,口氣卻熟稔,讓他有些警惕。
“我啊?”張元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秘密,臉上帶著一絲得意,“我叫張不負。”
“噗——!”
胡少和任茂森幾乎是同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任茂森更是被嘴裡殘存的一點咖啡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漲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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