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推開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藉著看風景平復了一下有些加速的心跳。
何香萱也很快從那種脆弱的情緒中恢復過來,她用手背胡亂擦了擦眼淚,臉上重新煥發出神採,眼中帶著期待,看向張元:“你看,現在書房牆上空了好幾塊,多難看啊。要不要......再創作幾幅書畫掛上去?我給你打下手!”
她試圖用“正事”來轉移注意力,也掩飾剛才的失態,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分明寫滿了“快答應我,快答應我”。
張元看著她這副“好了傷疤忘了疼”。轉眼就想著“薅羊毛”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他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這丫頭剛剛遭受巨大打擊,心情肯定極度低落,答應她這個要求,或許能讓她暫時忘記煩惱,高興一點。
而且,這次被社會毒打得這麼狠,想必她以後也不敢再輕易賣掉他的書畫了。
反正,這裡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他另一個“家”,留下些墨寶,也能增添幾分雅趣和......歸屬感。
“那今後,可得對我好一點。” 張元故意板起臉,說道。
“我——會對你好的。” 何香萱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像兩顆閃耀的星星,馬上變得興奮起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之前的陰霾彷彿一掃而空。
但她在心裡,卻偷偷補充了一句:“前提是,你別打我媽的主意。”
她立刻行動起來,殷勤地鋪開上好的宣紙,小心翼翼地研墨,仔細地除錯顏料,動作嫻熟而認真,彷彿一個最乖巧的侍女。
顯然,為了“薅”到張元的墨寶,她沒少做這些準備工作。
於是,在何香萱殷勤的“服侍”下,張元再次揮毫潑墨。
他先寫了一幅筆力雄健。氣勢磅礴的書法,內容是他自己喜歡的一首古詩詞;
接著又畫了一幅意境深遠的山水畫,峰巒疊翠,煙雲浩渺;
最後還畫了一幅虯枝盤結。傲骨錚錚的古松圖。
三幅作品,一氣呵成,無論是書法還是繪畫,都達到了極高的藝術水準,墨韻生動,氣韻不凡。
“嘿嘿嘿,至少五千萬到手。損失基本上挽回了。” 何香萱看著三幅墨寶,心中暗暗得意,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掩飾不住。
雖然那被騙的幾千萬還沒影,但有了這三幅“硬通貨”,她心中的鬱悶和憋屈頓時消散了大半,彷彿已經看到了鈔票在向她招手。
而這一切,都被下班回家的林若冰看在眼裡。
她看到兩人“合作”創作書畫,心中又是歡喜,又是無奈。
歡喜的是,張元才華橫溢,留下的墨寶都價值不菲,能為家裡增色;
無奈的是,女兒這“薅羊毛”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只能自己這個做媽的幫她還債了。
想到這裡,她的臉莫名地變紅,更添三分豔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