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室,光線明亮卻顯得有些冷清。
張元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對面坐著女警趙依依和一名負責記錄的年輕男警。
詢問的過程按部就班。
張元如實陳述了接到蘇清瑤求救電話。擔心柳青絲安危。趕到現場發現門被反鎖。裡面傳出爭吵和楊奇的威脅話語。情急之下打倒保鏢破門而入的經過。
他強調了楊奇用合同脅迫。言語猥褻。以及疑似下藥的行為。
另一邊,柳青絲的陳述也基本一致,詳細描述了楊奇如何威脅雪藏。逼迫她做情人,以及最後拿出那杯可疑飲料的過程。
而楊奇所在的詢問室,氣氛則截然不同。
他滿臉悲憤,堅稱自己只是正常的工作談話,所謂的“脅迫”。“下藥”純屬柳青絲和張元的惡意誹謗和誣陷,目的是為了敲詐勒索或者報復他收購公司。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兢兢業業的企業家。一個賞識員工卻反遭汙衊的倒黴老闆。
至於那杯飲料?
他信誓旦旦說那就是一杯普通的鮮榨橙汁,歡迎警方做最嚴格的檢測。
由於涉及傷害和非法侵入的指控,張元暫時不能被釋放。
而楊奇作為“受害者”和報警人,也需要配合調查。
柳青絲作為關鍵當事人,同樣需要留置。
張元和楊奇都被關進了同一間拘留室。
柳青絲則被帶往女拘留區。
一進拘留室,楊奇立刻卸下了所有偽裝,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得意而陰冷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走到硬板床邊,嫌棄地用紙巾擦了擦,才坐下,然後好整以暇地整理著西裝袖口,抬起眼皮,用看死人一樣的目光,鄙夷而譏誚地看著站在門邊的張元。
“張元,”楊奇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寒意,“跟我玩?你還嫩了點。你以為會點拳腳功夫,就能英雄救美,為所欲為?現代社會,講的是法律,是腦子!”
他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故意傷害致人重傷,非法侵入他人公司並毀壞財物,金額巨大,情節嚴重......數罪併罰,夠你在裡面待上好幾年了。等你出來,柳青絲早就不知道是誰的女人了。哦,對了,蘇清瑤也不錯,到時候,說不定我心情好,也會‘關照關照’她。”
他越說越得意,彷彿已經看到了張元鋃鐺入獄。眾叛親離的悽慘下場。
“跪下來,磕頭求我,或許我大發慈悲,可以考慮給你出具個諒解書,讓你少蹲兩年。怎麼樣?”
張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心中卻是波濤洶湧。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起簡單的富二代逼良為娼。自己仗義出手的事件。
但現在看來,楊奇的反應太鎮定了,太有準備了。
從報警的果斷,到對那杯飲料的篤定,再到此刻在拘留室裡的囂張......這一切,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