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警察聽到“郭典興”的名字，又看到姜晚棠手中蓋著市局紅頭的檔案，再對上她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頓時臉色煞白，額角見汗。
他們知道，踢到鐵板了，而且這塊鐵板又硬又燙！姜晚棠的名頭和背景，在系統內是出了名的。
她和張元一定有著特殊的關係。
或者就是她掌握了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懼和退縮。
姜晚棠不再看他們，對身後一名刑警示意。那名刑警立刻上前，解開了張元腳上的固定。
張元站起身，對姜晚棠投去一個複雜而感激的眼神。
走出令人窒息的審訊室，外面走廊裡的景象讓張元微微一怔。
蘇清瑤和柳青絲眼睛紅腫，顯然哭過，看到他安然出來，立刻不顧一切地撲上來，一左一右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彷彿生怕他再消失。
胡少站在一旁，臉色凝重，看到他出來，明顯鬆了口氣。
林若冰和何香萱母女也趕到了，林若冰眼中滿是擔憂和後怕，何香萱則氣鼓鼓地瞪著那兩個警察。
甚至，木清歌和木挽月也來了，站在稍遠處，咬著嘴唇，看著張元，眼神中充滿了愧疚。不安，以及一絲如釋重負。
看到這麼多人為了自己而來，張元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姜晚棠如同定海神針，站在張元身邊，用她那清冷而堅定的聲音對眾人，也是對聞訊趕來的分局一些領導說：“張元先生暫時配合調查完畢，可以離開。相關案件，市局刑警支隊會依法依規繼續核查。
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再以同一事由干擾張元先生及其公司的正常經營和生活，否則，將追究相關責任。”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既給了張元一個明確的清白，也警告了那些還想暗中使絆子的人。
說完，她對張元低聲道：“先回去休息，保持電話暢通。有些事，我們需要詳細談談。”
在眾人簇擁下，張元離開了分局。
坐在車裡，回望那棟在夜色中依然燈火通明的建築，他心中清楚，今天的衝突只是一個開始。
郭典興和楊奇絕不會善罷甘休，而“文宗”這個龐然大物，也終於向他，也向國家執法機關，露出了它猙獰的一角。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軍奮戰。
有了姜晚棠和官方力量的介入，有了“嫦娥”提供的致命情報，獵手與獵物的遊戲，才剛剛進入新的回合。
姜晚棠看著張元乘坐的車子匯入車流，消失在夜色中。
她轉身，對身邊的得力干將低聲吩咐：“立刻安排可信人手，二十四小時秘密保護張元及其直系親屬。密切關係人的安全。重點防範‘武組’的人。另外，今晚加班，成立‘文宗’專案組，代號‘清源’。
所有參與人員必須背景絕對乾淨，簽署最高級別保密協議。我們要開始，刮骨療毒了。”
她的目光投向城市璀璨的燈火，那光芒之下，不知隱藏著多少“文宗”的陰影。但此刻，她眼中燃燒的，是前所未有的銳利和決心。
......
華燈初上，市中心一家以精緻淮揚菜聞名的私房菜館，最裡側一間臨江的雅緻包房內，氣氛正從最初的凝重逐漸轉向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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