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的好姐姐，你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這怎麼可能嘛！玉龍喀什河要是隨隨便便就能挖出十塊極品籽料，那玉還值錢嗎？
要我說，那十塊玉肯定是他不知道從哪兒倒騰來的，提前埋在河邊，然後在我面前演了這麼一齣！這混蛋，追女人用這種手段，也太幼稚。太不靠譜了！你千萬別信他！”
方清雪聞言，心裡那點因為“舊識”而升起的不自然和淡淡悸動，瞬間被一種荒謬感和隱隱的失望取代。
她甚至有點氣笑了，揉了揉眉心，感覺太陽穴都在跳。
“壞死了，而且好幼稚。” 她對著電話低語，語氣充滿了無奈，“就算你幫他作證說是真的，我也不會信。這世界上哪有這麼離譜的事？”
不過......掛了電話，方清雪心情卻有些複雜。
這男人，雖然方法拙劣，甚至有些可笑，但......似乎真的用了心？
而且，能隨手拿出價值千萬的玉石，也說明他並非普通的“追求者”，至少......小有實力？
她深吸幾口氣，整理了一下略顯紛亂的思緒和表情，重新走回貴賓室。
再次面對張元時，方清雪的神色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清冷與職業化，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一點點好奇。
“行了，張元......同學。” 她換了個稱呼，在張元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既然你是我弟弟的同學，那也算故人。
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你帶著這十塊......嗯，品質確實很不錯的和田玉過來，到底想做什麼？
是想直接賣掉，還是想委託我們公司進行加工，做成首飾或者玉雕擺件？”
她直接把話題引向了生意，避開了那令人尷尬的“追求”。
張元彷彿沒看出她的迴避，身體微微後靠，姿態放鬆，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目光掃過茶几上的十塊美玉，淡淡道：“賣？暫時沒這個打算。這些都是難得的籽料，直接賣原石太可惜了。我的想法是，把它們都加工成頂級的玉雕擺件。每個擺件，我的心理價位是一個小目標。”
“一個億？” 方清雪好看的眉毛再次蹙起，覺得對方有些好高騖遠，甚至不切實際了。
“張同學，我理解你想讓這些美玉價值最大化的想法。但恕我直言，將它們加工成擺件，每塊賣出一個億......這個目標，恐怕不太現實。
我們‘雪玉天成’做不到，放眼全國，恐怕也沒人敢打包票能做到。
頂級的玉雕大師，可以讓玉石增值，但增值到如此地步，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玉料本身。創意。雕工。名家效應。市場機遇，缺一不可。”
“怎麼就沒人能做到了？” 張元挑眉，“我記得幾年前保利秋拍，玉雕大師崔磊的那件《崑崙秘境》青玉山子擺件，不就被大連萬達的王健林，以一點三個億的價格拍走了嗎？我這些玉，玉質比他那青玉只好不差。玉不琢，不成器。大師的雕工，就是化腐朽為神奇的點金手！”
方清雪微微一愣，沒想到張元對市場行情和頂尖案例如此瞭解。
崔磊確實是國內頂尖的玉雕大師，其作品拍出天價也確有此事。
她定了定神，反駁道：“崔磊大師當然是業內泰斗，他的作品有極高的藝術和收藏價值。
但崔大師很忙，他的作品預約已經排到幾年後，未必會接你的私人定製。
而且，恕我直言，你這十塊玉料雖好，但未必每一塊都適合創作出能達到億元級別的驚世之作。
更重要的是，即使請到崔大師出手，也未必件件都能過億。否則，雕刻大師們豈不都成世界首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