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情債難償
邵丞愣了一下,隨即抬手去解她纏繞在他腰跡的手臂。
白冰盈緊緊纏著他不鬆手,並把整個身子都朝他貼了上去,“難道你要拒絕我嗎?”
邵丞全身僵硬,嗓音更是生硬得跟石頭似的,“你冷靜一些,我還沒離婚!”
白冰盈:“是你告訴我,你們的婚姻形同虛設,你和陶琪只是清湯寡水的兄妹關係,現在她已經有男朋友了,或許她早就跟秦醫生在一起了。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堅守什麼底線?”
邵丞黑著臉,用力掰開她的手,剛往一旁撤了出去,白冰盈接著又撲了上來,這回,她從前面環住了他的後腰。
她身上鬆垮的浴袍敞著大半,方才剛從溫水裡被撈出來,全身上下都縈繞著溼熱朦朧的水汽,混雜著灼熱綿膩的氣息,盡數覆向邵丞。
邵丞往後連著退了兩步,一股說不清的躁鬱騰地衝向他的頭頂,他氣得用力將她甩到了床上,心頭震怒,“你知道你在幹什麼?你就這樣輕賤自己?”
白冰盈撲在床上,猶如被甩進了冰窟窿,眼淚順著臉頰流進她嘴角,說不出的苦澀在嘴裡蔓延,她紅著眼看著邵丞,喃喃出聲,“是我在自甘下賤還是你在作賤我?”
邵丞心底一震,轉過頭去,低聲道:“我安排秦助理來照顧你。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聊。”
說罷,他快步出了門。
邵丞坐回車裡,快速地點著了煙,咬住,狠狠抽了兩口,才把心口的那股煩躁壓了下去。
眼前是白冰盈淚水漣漣的一張臉,她最後質問他的那句話再次從腦海裡跳出來,到底是誰錯了?
他想跟她重新培養感情,他的節奏或許慢了,以至於讓她覺得他在作賤她。
邵丞只想讓她好好珍惜自己九死一生奪回來的生命,想讓她過得體面,從容,他想讓她過上她18歲時渴望的理想生活,想幫她達成夢想,甚至也想給她婚姻,這樣才算對得起她一路走來經歷的那些顛簸。
18歲的白冰盈堅韌,獨立,一身清冷傲骨,雖出身普通,卻如一朵不屈的凌霄花,向陽而生,清貴自持。
邵丞想象不到這九年間,她到底都經歷了什麼,他在她身上已經找不到她18歲的影子。
可他欠她的是一筆難以償還的情債,她身上所有破碎沉重的過往,全是他虧欠她的佐證。
邵丞一邊啟動車子,一邊給秦助理打了個電話,安排她來照顧白冰盈。
陶耀輝出院以後,很多親戚朋友來家裡看望,陶家辦了規模不小的答謝宴宴請眾人,一掃之前的晦氣。
但邵丞一直沒露面。
眾人散去,陶耀輝悶悶不樂道:“不知道邵丞這小子為什麼沒來。”
陶母勸道:“可能忙吧,你住院這小半年,把他忙壞了。”
陶耀輝看了看陶琪,“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你過生日他都沒來?我說過了,無論如何,你們還有二十多年的兄妹感情,這次我治病,裡裡外外都是邵丞一手操辦的,感情的事,很難用對錯來評判,只能說你們倆之間沒有做夫妻的緣份,做不成夫妻,你們還跟以前一樣,做兄妹,總之,不能做仇人。你給邵丞打個電話,叫他來家裡吃頓飯。”
陶琪低著頭,拉著臉,“我不叫,要叫你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