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幫我洗。”
“那你打算怎麼辦?馬逸鳴那狗畜生轉頭肯定會報復的。”
陶琪心裡更慌了。
邵丞挑起眼皮來,深邃雙眸藉著路邊照進來的那點光亮仔細打量著她的臉,一言不發。
陶琪感覺到釘在自己臉上的那道視線,快速地扭頭回視過來,“你看什麼?”
他聲線沉沉地開口:“如果我真出點事,你會怎麼樣? 除了愧疚,還有別的嗎?”
陶琪被盯得臉頰灼燙,嗓音都變了色,生硬地回了一句:“別的什麼?”
“你說呢?”
他仍在盯著她,歪著身子,腦袋靠在副駕椅背和車窗玻璃之間的角上,一動不動。
陶琪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右腳下意識地狠踩了一腳油門,“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你如果真因為我出了事,我除了愧疚還是愧疚,會自責自己招惹事端。”
“你是真忘了從小到大你招惹了多少事了?我給你擺平的事還少嗎?以前也沒見你自責過。現在跟我見外上了。”
陶琪聽齊衡和唐朝嶽跟她說過這些事,但她之前一直半信半疑,但經過今晚的事,她突然就打消了所有疑慮,她相信,那些事都是真的了。
陶琪:“那我過去欠了你很多,加上這次的事,我儘量都補償你。”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跟你討債,我們之間從來沒有誰欠誰的,保護你從來都是本能,沒有挾恩圖報的意思。”
邵丞輕描淡寫地回。
從小時候到現在,邵丞跟陶琪的感覺一直都像是血脈相連,打斷骨頭連著筋,這麼說,很像是親兄妹一樣,但他們偏偏又不是親兄妹,過了這麼多年,邵丞才咂摸明白了他們倆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或許從15歲那年,兩人輕率地私定終身開始,又或者是更早一些時候,邵丞早已經在心裡把陶琪當成了自己人,當成了長在他心上的一部分。
陶琪不記得他們倆那些過去,那些曾經對她來說刻骨銘心的記憶,都成了一片空白,所以邵丞那些話的分量對她來說太重了,她一時手足無措。
“不管以前如何,現在如果馬家找你報復,我會跟你一起承擔。”
她沉默半天后說了一句。
邵丞沒再吱聲,車子駛入了玥溪灣的地下車庫。
陶琪進了家門,按邵丞指示找來了藥箱,邵丞坐在沙發上,陶琪半蹲在他身前,兩隻手捧著他那隻大手,先用棉棒輕輕幫他把傷口擦乾淨,隨後用碘伏和酒精給他的傷口消毒。
邵丞把手伸給她,乖乖坐著,沒有說話,只一雙深眸凝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不知為何,陶琪感覺得到她做這個工作做得非常熟練,她突然抬頭問:“以前我是不是做過這種事?”
邵丞眼睫輕輕一顫,“你想起什麼了?”
陶琪搖頭,“只是覺得手熟而已。”
邵丞垂下眼皮,喉結輕輕滾過。
陶琪:“疼你就說一聲,我給你用紗布包起來,記得傷口不能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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