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山巒，雲霧吞雲吐霧，縈繞之下，是眾生的影，他帶著她向上走。
兩個人都穿著速乾的衝鋒衣，用一根登山杖牽著。
少女嬌氣，年紀又小，走了一半實在走不動了，是他揹著她上去的。
她那會基本所有的事情都依賴他。
現在開口讓他教，都需要繞好幾天。
手指摸索過一圈托盤，心頭說不上來是怎麼滋味，他走過去，將托盤放在桌面上。
春夜抬頭看他一眼，很快又把視線轉回螢幕上。
“我做完就吃。”
沈洲京側膊撐在桌面上，“不可以相信哥哥嗎？或者其實你可以讓我幫你。”
春夜搖搖頭，“沈老師，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靠人不如靠己。”
春夜說：“要是可以的話，你幫我盯著小念曳吃飯吧，她還小，需要人照顧。”
沈洲京望了春夜一眼，短短的幾年時間，她是真的不怎麼需要他了，相當獨立，和當初在醫院裡一樣——只是他那時候以為，春夜是沒辦法依靠他，怕他，所以才會那麼做。
房間的門被關上。
春夜對著上一版修改方案的眼睛悄無聲息往門口看了看。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隨即，切換到電腦桌面，把幾個文件合二為一，再挪進D盤的深層。
仔細看，能看見上方寫著學校的招生簡章。
國外的大學和國內的大學開學時間並不完全相同。
春夜這幾天也有加一些輔導機構詢問出國的事，事情太多了，她沒有問的太詳細，等之後結束看看。
方案寫完是兩個小時後的事。
探掌揉了揉發僵的脖頸，她再抬頭，就著半冷的飯菜吃了一口。
春夜端著餐盤出去。
手機叮咚響。
側頭掃過一眼，是小念曳發來的小短影片。
好像是房子？
春夜垂睫又翻了幾個影片，的確是房子。
小姑娘的聲音在語音裡有些失真：“媽媽、媽媽，你看這幾套房子裡有沒有喜歡的，喜歡就買下來！”
春夜這才發現屋內安靜的很，平常小念曳穿的拖鞋也工工整整擺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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