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青壓低嗓子:「太后的病我清楚,心疾,老毛病,治不好,用藥養著便成,出不了大事。」
「我們都出自藥王谷,同一位師父,醫術相差應該不大,太后為何要多此一舉?」
姜飽飽沒告訴徐長青,賀家陷害陸硯舟的事,省得徒增憂心,只得搖頭道:「大師兄,我真不知道緣由,我入京後,還沒給外人瞧過病。」
徐長青沉吟片刻,叮囑道:「給宮裡人看病不比民間,頭一條,口要嚴,其次,用藥要保守,治不好不打緊,絕不能治出岔子。」
徐長青是真的關心姜飽飽。
藥王谷唯一的師妹,若有個三長兩短,方老頭不得找他算帳。
他在宮裡摸爬滾打多年,深知其中兇險,可姜飽飽不懂,實在放心不下。
姜飽飽微微點頭:「多謝大師兄提醒。」
旋即,追問道:「我聽說太后並非陛下的生母,卻情同親生,中間可有什麼緣由?」
徐長青稍微湊近,聲音壓得更低:「我五年前進的太醫院,前邊宮裡發生的事知道得不多,但陛下和太后的事,倒是瞭解一些。」
姜飽飽眸子微亮:「你說說看。」
徐長青再次看了一眼四周,壓低嗓音:
「長公主兩歲時,先皇后去世,當時的太后還是賢妃,恰逢生產沒保住孩子。」
「先皇憐惜陛下和長公主年幼,又見賢妃膝下無子,便將二人交予她撫養。」
「據說賢妃對兩個孩子極好,尤其是對陛下,視如己出。」
「陛下年幼時,有一回大雪天跑到行宮玩耍,不料遇上坍塌,賢妃趕到時,半間屋子已塌了下來,她想都未想便撲上去用身子將陛下緊緊護住。」
「待侍衛將人救出,賢妃已在雪泥中埋了許久,寒氣浸透骨血,自此落下心疾的根子。」
「換句話說,太后患上心疾,都是因為陛下。」
「陛下始終記著這份捨命相護的情誼,每回太后心疾發作,必定親自前往長壽宮侍藥問安,風雨無阻。」
姜飽飽聽完,若有所思的呢喃:「難怪,太后雖非陛下生母,母族勢力卻能這般大。」
徐長青之所以告訴姜飽飽,就是讓她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換作旁人,誰會閒談鄴帝從前的舊事?
徐長青實在不放心姜飽飽,再次慎重提醒:「師妹現在可清楚了?此行治病,治不好無妨,但千萬不能讓太后有個閃失。」
「否則,陛下再怎麼護著你,也難保不會降罪。」
姜飽飽輕嗯一聲:「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兩人站在牆角悄聲聊了一會兒。
十米開外候著的內侍大聲催促:「多寶郡主,好了沒有?太后娘娘還等著您看診。」
姜飽飽走向轎子,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催什麼?不過是叮囑了幾句看診的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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