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通判府。
賀崇重重一拍桌案,怒不可遏:「街頭百姓都在議論反詩之事,到底是誰傳出去的?查,給我去查!」
明明跟府學透過氣,儘量壓住風波,再想辦法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事情一鬧大,便不好處理。
最讓他納悶的是,箋紙上的字跡竟與賀子衿的完全相同,眾目睽睽下,本就很難脫罪,現在更難。
賀子衿在學堂上算計陸硯舟,如今,自己卻遭了殃,怕是被對方反將了一軍。
賀崇皺眉沉吟,半晌後,看向差役:「你們可有仔細調查一番陸硯舟?他身上有沒有疑點?」
差役恭敬回答:「回大人,已經仔細調查過,事發當日,陸硯舟並未接近過公子。」
賀崇一下子沒壓住火氣,怒問:「那反詩怎會在子衿身上?」
差役戰戰兢兢的低著頭,不敢應話。
賀崇臉色鐵青,過了一會兒後,喃喃道:「反詩之事已經瞞不住,若不表率,怕會牽連通判府。」
說罷,他心痛的閉上雙眼,再次睜開,儼然做了決定。
賀崇不等府衙上門拿人,主動派人把賀子衿移交官府看管。
連夜寫文書,向上級自請彈劾,自責教子無方,管束不嚴,聽候發落。
面上大義滅親,私下卻想辦法託關係,爭取從輕處置。
眼下,賀家有得忙,沒空管其他事。
陸硯舟總算能清靜一段時間。
說來也怪,賀子衿從見到他第一面起,便有敵意,究竟是什麼原因?
難不成跟他的身世有關?
陸硯舟沉著眼眸思量,再次取出隨身玉佩,端詳良久,才緩緩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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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快,轉眼臘月二十。
天上下起飄飄絮絮的雪花。
雪天行程慢,陸硯舟坐了兩天馬車,才抵達青河村。
剛到家門口,便聽到院子裡傳出裴予安清脆的聲音:「姜娘子,我堆了一個大大的雪人,你瞧好不好看?」
「剛才誰跟我說功課沒做完?」姜飽飽輕笑提醒,「玩了大半日,不怕阿硯回來考你?」
裴予安正想說陸硯舟還沒回來,耳尖的聽到院外的馬蹄聲,反應過來,一溜煙的跑回房間,抓緊完成功課。
姜飽飽眉梢染笑,轉身走出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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