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
唸到後面姜飽飽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皮闔上又睜開,再緩緩闔上,頭一點一點的往下沉。
陸硯舟拿過他手裡的經書,提議道:「姐姐,你歇息一會兒,我來唸。」
姜飽飽眼皮子打架,索性不再管,身子往床上一躺,睡覺。
陸硯舟低聲念著佛經,待姜飽飽呼吸平穩,已經熟睡,才輕輕合上書。
「對我如此放心,你打心底認為我是弟弟,會安分守己,不會做越界的事麼?」
陸硯舟定睛注視著她,緩緩俯下身,輕輕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動作很輕,不敢深入,生怕驚醒她,卻又忍不住在她唇瓣上流連。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從她唇上離開。
實際上,陸硯舟真不敢做太過逾矩的事。
可逾越的邊界線,正一點點的往裡挪。
遲早有一日,會一發不可收拾。
陸硯舟收了收心緒,起身走到門口,關緊房門,調頭回來,解開外衫,躺到她身旁。
在省城客棧時,同睡多日,姜飽飽已經習慣把陸硯舟當成大抱枕,這會兒感受到熱源,不自覺翻了個身,把他抱住。
陸硯舟任她抱著,親暱的蹭蹭她的臉,閉上眼睛,在她氣息的縈繞之下,安心入睡。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門外傳來薑母的聲音:
「飽飽,你起了沒?今日有流水席,娘過來幫你張羅。」
姜飽飽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陸硯舟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自己的手正摟著他勁瘦的腰身,連腳也擱在他的腿上。
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姜飽飽像彈簧一般坐起身,腦中回想起昨晚的一幕,不禁拍了拍額頭:「讓阿硯進屋,本意是開解他,怎麼又睡一張床上。」
陸硯舟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衫,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姐姐睡得可好?」
這自然的口吻,就像睡在自己房間一樣。
陸硯舟眉宇舒展,不見一絲鬱色,可見,睡一覺起來,什麼都好了。
姜飽飽尷尬的笑了笑:「還好。」
動不動就同床共枕,以後還怎麼和離?
姜飽飽頭都大了。
興許是馬車勞頓,昨晚睡得比較沉,醒得也晚,薑母已經在外頭,待會兒還會來不少幫忙做流水席的人,得趕緊梳洗。
兩人穿上外衫,梳好髮髻,前後腳走出屋門,正好被薑母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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