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將軍府門前。
姜飽飽叩響朱漆大門,告知門房程玉堂受傷的事。
不一會兒,老太君拄著柺杖,在丫鬟的攙扶下踉蹌邁出門檻,瞧見衣袍染血的程玉堂,整個人幾乎癱軟下去。
「玉堂,祖母的心肝肉……你咋傷成這樣?」
程玉堂見老太君滿面憂色,下意識上前攙扶,誰知剛邁出一步,便牽動肩膀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角冷汗涔涔。
老太君見狀,急忙抬手阻攔:「你身上有傷,切勿亂動。」
程玉堂勉強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祖母,孫兒無礙。」
老太君拄著柺杖的手微微發抖:「你身上血跡斑斑,還說無礙?」
「你爹鎮守邊關,府中只剩你一個男丁,你若有個三長兩短,讓祖母怎麼活?」
鎮國將軍府滿門忠烈。
程玉堂的大哥和叔伯都戰死沙場,府裡只剩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
老太君對他沒有太多期待,別把自己作死,傳宗接代便成。
突如其來的橫禍,嚇得老太君差點魂飛魄散。
程玉堂清楚自家情況,諾諾道:「孫兒只是去了一趟京郊找蛐蛐,誰知遇上劫匪,往後,打死我也不去。」
老太君微擰眉頭,孫兒怎麼會遇上劫匪?
真的是巧合嗎?
定要派人好好查清楚。
老太君看到程玉堂就頭疼:「你不是鬥蛐蛐,就是鬥公雞,或者跟狐朋狗友花天酒地,就不能做點正經事?」
程玉堂垂首:「旁的我也不會。」
老太君嘆了口氣,語氣強硬道:「傷愈後,你必須相看姑娘,不許以任何理由推拒。」
姜飽飽站在一旁半晌,還等著收醫藥費,當即清咳一聲,朝程玉堂遞了個眼色。
程玉堂上道的介紹道:「多寶郡主是孫兒的救命恩人,祖母定要好好感謝她。」
老太君反應過來,連忙轉身面向姜飽飽,歉意道:「老身一心撲在孫兒身上,對恩人多有怠慢,懇請移步府中,容我略表謝意。」
一行人走進將軍府。
府醫替程玉堂檢查了傷勢,忍不住讚歎傷口處理得當,敷的藥更是上乘,安心靜養,沒有大礙。
老太君長舒一口氣,感激的目光再次投向姜飽飽,琢磨著如何答謝。
郡主身份尊貴,若贈送銀錢,似乎有些庸俗,不夠有誠意。
老太君思忖片刻,鄭重開口:「從今日起,郡主就是將軍府的座上賓,日後若有差遣,只要不違背道義,定當鼎力相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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