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府內,萬籟俱寂。
陸硯舟躺在榻上,輾轉反側,遲遲無法入眠。
目光落在身旁空蕩蕩的位置上,指尖輕拂過微涼的被褥。
上面殘留著一絲專屬於她的幽香,只是太淡了,若有似無,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姐姐。」陸硯舟輕聲低喃,語氣裡透著幾分委屈,「沒有你,我都睡不著,你打算如何負責?」
沒有人回應他。
畢竟,姜飽飽此時不在京城,在荒山營帳裡。
陸硯舟坐起身,赤足踩過微涼的地板,行至衣櫃前,拉開雕花木櫃,從整整齊齊疊著的衣物裡,抽出一件淺青色的褻衣。
料子極軟,是姜飽飽平日貼身穿的。
陸硯舟重新躺回榻上,雙臂緊緊抱著褻衣,俊臉埋進柔軟的布料裡。
洗過的衣衫,帶著淡淡的皂角清香,卻沒有她身上的氣息,不過,腦中有她穿褻衣的樣子。
陸硯舟耳根微微泛紅,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啞得幾乎要碎在夜色裡:
「姐姐,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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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第七營駐地。
漆黑的叢林裡,無數道黑影悄無聲息的逼近營地。
哨兵察覺到不對,驚慌的大喊:
「不好!敵襲!」
營地內頓時炸開了鍋,營帳內接連亮起燈光,士兵們腳步驚惶的前往主營帳稟報。
偷襲者是第五營的人,他們距離第七營最近,出動了兩百多號精銳,奔著吞併營地來的。
「被發現了怎麼辦?」偷襲者壓低聲音道。
「怕個球!」徐領隊冷笑一聲,拔出腰間的木刀,大喝道,「第七營都是些老弱病殘,連個能打的都沒有,趁其他營的人沒過來,咱們一舉拿下!」
實戰訓練的兵器,全換成木材做的,這是避免造成傷亡。
隨著徐領隊一聲令下,兩百多道黑影如潮水般湧出叢林,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撲營地。
第七營計程車兵們本就士氣低落,見狀更是慌忙後退,彷彿認定了自己會輸,連對抗的勇氣都沒有。
姜飽飽挑了挑眉,手中的長槍猛地橫掃而出,衝在最前頭的幾個偷襲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一股巨力狠狠掀飛出去。
明明是一杆木槍,硬是打出神兵利器的即視感。
姜飽飽神色嚴肅,鏗鏘有力的聲音炸響第七營每個士兵的耳畔:「連反抗都不敢,你們是孬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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