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從研究所出來,直接開車去了老宅。
她到時,陳硯珩正在棋廳裡陪老爺子下棋。
公公陳孚升則是和二叔以及兩個小輩在一旁觀望。
唐寧走過去,其中一個小輩主動讓出了陳硯珩身邊的位置。
那位置空出來了,她不去坐反倒不好。
落座時,外套隨著摺疊露出口袋裡放著的軟糖。
尚且高中年紀的小輩抬手指了指:“這個軟糖我也愛吃,沒想到嫂子你也喜歡。”
唐寧頓了一下,將軟糖拿出來拆開,自己留了一個,剩下的都遞過去,“朋友給的,不過確實好吃。”
執黑棋的手指一頓,男人餘光往一旁輕掃。
那包軟糖有點眼熟。
他落棋後,那小輩又分別把手中的糖各自給在場的分了,唯獨陳硯珩那顆分到了唐寧手上。
說到底,是這小輩會來事,情商高,只是他不清楚唐寧現在和陳硯珩的關係。
唐寧捏著手中軟糖,目光掃過就在對面的公公陳孚升。
她不想多生事端,讓公公懷疑自己和陳硯珩關係不好,老太太對她尚且能有縱容,但陳孚升但凡抓住她一點錯處,是會放大來說的。
她拆開那一顆軟糖的包裝,餵給了一旁下棋的男人。
他唇瓣薄涼,碰觸到她的指尖,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唐寧沒當一回事。
她起身藉口去洗手間。
在轉角廊道口,她聽到了二伯母和堂嬸閒聊,“......那肯定是要當繼承人來培養的,聽說拍賣會上兩個億拍下孤品,就是為了投其所好,請已經退隱的閆老給外面那個女人生的兒子當老師。”
“不會吧,也不是親兒子,聽說還是個有毛病的孩子。”
“只能說唐寧沒用唄,結婚幾年了,男人沒拴住也就算了,連個孩子都沒有,自己又沒本事,跳舞一場十萬,連個好點的包都買不起,有什麼用啊,我前兩次碰見她,背的包大降級,幾萬的包,比我家狗背的還low。”
“以前百萬的包在她那都是小意思,這落差放我身上我是真受不了。”
“我倒希望兩人別離婚,這陳硯珩要是再娶個得力助手回來,豈不是更助勢了。”
兩人往另一邊越走越遠,聲音漸漸聽不到了。
不知道後面會說什麼難聽的話。
唐寧還記得之前約在一起喝下午茶時,堂嬸對二伯母態度冷冷淡淡的,反倒對自己奉承得像古時候的太監。
眼見她落勢了,立馬改了道。
這個圈子就是這麼現實,大家裝成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提背什麼包啊,開什麼車啊,又土又俗,更愛學識風雅之物。
但你背的包不是稀有皮,戴的珠寶不是珍稀拍賣款,那就沒幾個人願意跟你交流學識風雅的,因為不是一個圈層的,沒有社交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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