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列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咣噹咣噹!咣噹咣噹!”
火車己經開出了站臺。
陳洪武關上窗戶,坐回座位上,把駁殼槍擱在膝蓋上,拇指撥開彈倉看了一眼。
滿的。
他又把彈倉推回去,槍口朝下擱在腿邊,後背重新靠上椅背,含胸拔背,氣沉丹田,跟剛坐下時一模一樣的姿勢。
驗票員站在過道里,票鉗舉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的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臉上白一陣紅一陣,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旁邊那個戴眼鏡的青年嚇得整個人縮成一團,雞籠裡的鴨子嘎嘎尖叫,周圍乘客全都瞪圓了眼睛。
“嚯!”
“這人好大的力氣!”
“練家子吧?”
過了好一會兒,驗票員才回過神來。他脖子僵硬地轉了轉,對著陳洪武彎下腰,兩隻手抱在胸前連拱了好幾下,聲音都在打顫。
“謝……謝這位先生,多謝這位先生。”
陳洪武點了點頭。
驗票員首起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後驗票。
這一回驗票出奇的順利。
原本幾個翹著二郎腿歪在座位上的漢子,在驗票員走近之前就掏出了車票恭恭敬敬遞過去。
一個靠在過道上擋路的年輕人,不等驗票員開口,自己就側身讓開了。
角落裡幾個眼神不太對勁的乘客互相對視一眼,把袖子裡露出來的短棍悄悄往裡塞了塞。
驗票員一路驗下去,再也沒有遇到任何刁難。
陳洪武坐在窗邊,火車哐當哐當地往前開,窗外的田野和村莊在煤煙裡飛速後退。他把那把駁殼槍壓在藤箱底下,閉上眼睛,呼吸緩慢而均勻,一呼一吸之間,丹田微微起伏,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站活樁。
火車開了十幾分鍾,驗票員早己離開這節車廂,周圍重新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過鐵軌的轟隆聲和偶爾響起的小孩哭鬧聲。
突然,車廂前頭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木門撞在鐵皮車廂壁上,發出咣的一聲巨響,整節車廂的人都嚇了一跳。
七八個人魚貫而入。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槍。兩把花機關槍,五六把駁殼槍,槍口黑洞洞地對著車廂裡的乘客。
領頭的是個絡腮鬍子的大漢,手裡的花機關槍往天花板上一指,摳了一槍。
“噠噠噠!”
。掉下往簌簌塵灰和屑鐵碎,棚頂皮鐵了穿打彈子,開炸裡廂車的窄狹在聲槍
”!!啊啊啊“
。撞膀翅著騰撲子鴨的裡籠,哭大哇哇得嚇孩小,來起尖人個幾
。齒牙的黃發得燻煙被排兩出,笑一咧,客乘的裡廂車圈一了掃,來下口槍把子鬍腮絡
”!誰死打誰!來出統統件的錢值和錢把!別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