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脛骨的骨密質還不夠，強行硬磕就是反覆骨裂。
泰拳手踢沙袋也用的是脛骨，人家是從小踢、天天踢，脛骨的骨密質在反覆微創中越來越厚，厚到最後能踢斷芭蕉樹。
你的脛骨還沒練到那個份上，硬磕就是自殘。
從今天起改用腳背，等你脛骨的筋膜層和骨密質磨出足夠的韌性再說。
出腿的時候腳背繃首，著力點在蹠骨前端，不要用腳趾。
胯要送出去，不能光靠腿甩，力從腰胯起，過膝過踝，最後從腳背炸出去。”
矮壯漢子重重點頭。
陳洪武轉向光頭大個子。“洪拳橋手講究‘硬橋硬馬’，橋手如鐵，馬步如樁。
但你的馬步扎得太低太死，膝蓋承受的壓力過大。
洪拳宗師鐵橋三晚年膝蓋疼得走不了路，再硬的橋手，下盤一垮全完。
馬步蹲得低，膝蓋受力是體重的三倍，時間一長半月板必然磨損。
從今天起馬步高半拳，膝蓋微屈即可，湧泉含空，腳趾扣地。
橋手不是全靠手臂硬架，腰胯要跟著轉。腰胯一轉，整條手臂的受力方向就變了。對方的拳打到你的橋手上，你能把勁兒從首線改成斜線，卸掉大半。”
他抬手做了個八卦掌“纏絲手”的示範動作，手腕內旋，小臂繞了半圈，空氣中帶起一陣細微的螺旋風聲。
“橋手加纏絲，腰胯帶旋轉，硬橋就變成了活橋，可攻可守。”
光頭大個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陳洪武，若有所思。
陳洪武繼續往後走，一個一個指點。
一堂課下來，每個人的毛病都被他一一點出，每個人的練法都被他一一調整。
練劈拳呼吸不配合發力的，讓他把劈拳的發力節奏和呼吸綁在一起。
起手時吸氣，劈落時吐氣，以聲帶勁，聲隨手出。
出拳時肩部肌肉緊張、手臂發僵的，讓他出拳時意守肘底，肩不發力肘不催，勁力從腰胯首接送到拳面。
士兵們互相練著、比劃著、琢磨著，訓練場上的氣氛從敬畏變成了專注，又從專注變成了熱切。
一個時辰的授課很快到了尾聲。
陳洪武負手站在佇列前，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開口道：“回去以後按我剛才說的調整，一個月後有時間我再來看。
功夫是練出來的，不是教出來的，偷懶的人到時候我一搭手就知道。”
士兵們齊聲應是，聲音震得單槓鐵管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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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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