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勁力從腳底發起,經過小腿。大腿。腰胯。脊椎,一路傳遞到肩臂。暗勁貫穿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同一瞬間同時發力。
他雙手向前一推。
“轟!”
鐵皮包木的城門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鉸鏈嘎嘎作響,鐵鏽簌簌落下。
兩扇重逾千斤的門板緩緩分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中間撕開。
陳懷瑾騎在馬上,看著兒子的背影。那背影在大門中間,像一根撐起天地的柱子。
陳洪武推開了足夠容一輛馬車透過的縫隙,側身而立。
“走。”
車隊魚貫而出,馬蹄聲在夜風中急促而輕。護衛們提槍四顧,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最後一輛馬車駛過門縫的時候,陳洪秀從車窗裡探出半個腦袋,朝陳洪武喊了一聲:“大哥!”
陳洪武沒有說話,只是朝他們擺了擺手。
車隊消失在城外的官道上。
陳洪武收回手,深吸一口氣,重新抵住門板,將城門緩緩關上。鉸鏈再次嘎吱作響,鐵皮摩擦的聲音在夜空中傳出很遠。
城門合攏的最後一刻,他耳朵一動,聽見了身後傳來的聲音——雜亂的腳步聲。憤怒的喊叫聲。拉動槍栓的咔嚓聲。
追兵將至。
“他們出城了!開門!快開門!”
陳洪武把門閂落下,四根粗鐵槓一左一右插進門洞。然後他彎腰拔起地上的大槍,縱身一躍,沿著城牆的磚縫向上攀爬。暗勁灌注指尖,手指插入磚縫,像壁虎一樣靈巧地上了城頭。
城門外,車隊已經遠去了。燈火在官道上越來越小,漸漸被夜色吞沒。
城門另一側,追兵的砸門聲此起彼伏。
“撞開!給我撞開!”
“門栓!先把門栓卸下來!”
“要是讓他們跑了,督軍能把咱們都斃了!”
“追!不管死活,必須把人追回來!”
陳洪武站在城頭上,夜風吹動他的衣角。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長槍,槍尖的血已經幹了。
“吱——”城門被眾人合力推開,發出刺耳聲響。
十幾個士兵魚貫而出,抬腳就往車轍印延伸的方向追去。
陳洪武站在城頭,鼓氣在腹,經過胸腔時,胸部明顯鼓起,隨後脖子一瞬間也變得粗大起來,血紅嚇人。
就好像一個大氣團從他的身體小腹處向上升,再從喉嚨聲帶爆發出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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