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天被我打草驚蛇之後,他估計會加強戒備,貨艙那邊現在有多少人我並不清楚。”
陳洪武點頭:“好,我知道了。”
“你好好養傷。”
言罷,陳洪武站起身,換了一件黑色的短衣,出門去了。
李存義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張了張嘴,沒有攔住。
陳洪武的武功高得沒邊,普通的火器己經很難對他造成威脅了,但這是在船上。
縱然武功再高,一旦被堵在狹小的空間,最後也只會被打成篩子,武聖孫祿堂也一樣。
他躺在沙發上,聽著門軸關閉的聲音,心裡不安,“希望陳師傅不要衝動吧。”
夜深了。
輪船在夜間的海面上平穩地航行,輪機發出有節奏的低鳴。
陳洪武腳蹬布鞋,沿著舷梯一路往下,來到貨艙層的入口。
貨艙通道的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電燈光。
他側耳聽了一下,通道里沒有腳步聲。
值班室的窗戶開著,裡面傳來水手粗重的鼾聲。
陳洪武側身從鐵門縫隙滑了進去,腳掌落地無聲。他貼著通道的牆壁往前走,靠著牆壁和陰影遮掩身形,躲過了一隊巡邏的日本兵。
前方貨艙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他貼著門縫往裡看去,貨艙內堆著幾十只木質箱籠,碼得整整齊齊。
箱籠表面沒有標註任何貨物名稱,只是用黑漆刷了一個編號。
幾個穿灰色西裝的日本人正在貨艙裡清點,用鐵釺撬開一隻箱蓋,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煙土塊。
每塊煙土都用油紙包裹,壓制成磚形,色澤黑褐,質地堅硬。
箱子裡一共碼了三層,每層約莫二十來塊,這一箱下來少說也有六七十斤。
他又看了一眼箱籠外壁的編號,從一到幾十,密密麻麻堆了大半個貨艙。
陳洪武的目光從煙土上掃過,慢慢收了回來。
“果然是鴉片!”
他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貨艙,沿著來路返回頭等艙層。
推門進屋時,李存義正靠在沙發上等他。見他回來,李存義問了一句:“看到貨了?”
“嗯。”陳洪武脫下短衣,搭在椅背上,“幾十只箱子,全是煙土。”
李存義沉默了片刻:“你打算怎麼辦?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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