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陳洪武腳前，各放三粒。
然後道：
“你我各守一方，聽對方呼吸，互搶手中豆。
十息之內，三局定輸贏。搶而不碰，勝者不驕，敗者不餒。”
玄真子在旁撫掌：“好！這正是自然門的‘鷂穿林’手法。
杜先生不搭手，改搭眼、搭耳、搭氣。”
陳洪武點頭，伸手虛夾一粒黑豆，與杜心五幾乎同時出手。
兩人臂影交疊，不碰不觸，只在方寸間探、縮、繞。
杜心五十指似鷹喙又似猿爪，動得極快，卻能收放自如。
一局下來，陳洪武得豆一粒，杜心五得兩粒。
二局陳洪武手出如蛇信，連探三次，杜心五避兩次，退一次，豆落一粒。
第三局，陳洪武五指大開，由內而外，以“金絲摸魚”之法，貼著杜心五腕底一繞，將最後一粒黑豆夾走。
杜心五反而一笑，鬆手收勢。
“我輸了。”杜心五說。
“先生一手搶而不傷，己經是高手中的高手。”陳洪武將黑豆盡數倒回碗中，認真道。
杜心五道：“客氣話不說，我年輕時見過董海川傳人程廷華，那時我還沒你大。
程師的聽勁，才是真的‘一羽不能加’。
我這輩子練自然門，求的是個‘輕’字，輕到極致，手不沾衣而能傷人。可惜，道沒走完。”
玄真子介面：“走完就成仙了。拳到化勁上，誰不是差半腳？”
陳洪武聞言，緩緩道：“方才我與先生相搏，先生三次探我，我兩次才覺。
若不是先生有意放我，那一粒豆我夾不住。”
杜心五擺擺手：“不必謙虛！抱丹之境，我亦遠望。
化勁有路可尋，丹勁全在頓悟。你這豆夾得比我的佛跳牆還準，還說什麼兩次才覺。”
三人都笑。
玄真子呷口茶，忽然道：“化勁入丹，丹後還有一層，叫罡勁。
這‘罡’字，原出北辰，指天心正極，不偏不倚。
拳家借來，講的是透與正，罡勁有內外之分。
外罡者，勁出體外，如利刃割風；內罡者，勁行臟腑，如鼎煉元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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