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注意力一首都在陳洪武身上，竟看出一些動作。
師父方才右手只是在膝頭輕輕一拂，五指如拈花，又似鶴喙匆匆點了一下，那漢子立馬使不上勁，渾身癱軟倒地。
當真是神乎其神。
方才陳洪武使得乃是暗勁打穴的功夫，尋常暗勁高手不敢輕易勃發，再加上與人動手都是在高速移動中，想要使出暗勁打穴極為困難，往往都是巧合所為。
而陳洪武自然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了。
人身穴道，藏在皮肉之下。
隔著衣物，勁不足則點不準；勁過大則傷人性命。
除非能練出“暗勁打穴一寸”，但那是外罡的高手了。
這等人物，往往手才遞出，指風己到，不必沾皮，三丈之內，擇穴而點，故稱“打穴”。
李存義、孫祿堂等先輩都曾提到，此為內家神技，又稱“透骨點宮術”，歷來只在極少數門戶中秘傳。
“這……他怎麼了？”
“不知道，突然就倒了。”
“不會是什麼暗疾發作吧？”
“快看，他臉都憋紫了。”
車廂裡喧鬧西起，乘務員終於擠了過來。
見那漢子軟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只嘴裡還能“嗬嗬”地喘，也慌了神，忙叫來兩個幫手，把人半抬半拖地弄出了車廂。
經過陳洪武身側時，那扛人的乘務員腳下一絆，差點連人一起摔下去。
陳武手微抬，虛虛託了一把。
也不見多使勁，那人只覺腰後來了股極綿極穩的力氣，百餘斤重的壯漢在他手裡竟像團棉花，輕飄飄就扶正了。
等乘務員拖著人走遠，車廂裡的議論聲方才“轟”地炸開。
戴眼鏡的學生怔怔地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陳洪武。
他坐回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先生，剛剛……是您出手的吧？”
陳洪武笑而不語。
“您動沒動，我沒瞧見。可那漢子倒下時，你正好彈了一下手指。”這學生眼睛極尖，又生著一股刨根問底的勁。
陳洪武只道：“興許是他自己犯了舊疾，也興許是這車晃得厲害。”
那學生連連搖頭：“不是，這車再晃，也晃不倒個練家子。”
陳實坐在對面，兩眼一會兒看陳洪武，一會兒看那學生。
那幾個學生又湊作一堆，爭論起方才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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