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被顧梓煌從背後抱住，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掙開。
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側，虛虛地搭在身前，下巴擱在她肩頭，呼吸帶出的溫熱氣息拂過她耳側的銀髮。
“……娜娜。”
他叫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帶著一種她很少在他身上聽到的語氣。
娜娜沒有回頭，垂著眼，目光落在他環在她腰側的手上，指尖停頓了一瞬，然後才開口，語氣如常般平靜，柔聲問道：“怎麼了？不是剛調理完身體？”
“我是在想另一件事。”顧梓煌沒有鬆手，只是偏了偏頭，下巴在她肩頭換了個更舒服的角度，一股香氣融入他的鼻子，令人迷醉，低聲道：“在龍源星的時候，有一瞬間，我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不是源龍，也不是軍方的人，更不是我們班的同學。”
聞言，娜娜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不過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顧梓煌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肌肉繃緊了一瞬，然後又放鬆下來。
“後來我仔細回想了一下。”顧梓煌繼續說，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定的事實，繼續說：“那種感覺，和當初你在天鬥星暗中看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聞言，娜娜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偏過頭，側臉幾乎貼上他的額髮，無奈道：“被你發現了呢？”
她沒有掙開他的環抱，也沒有轉頭看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任由他的體溫從背後傳來。
“其實不止龍源星，你們第一次去天堂星的時候，我也去了。只是那次你們待在黑角城的時間太短，我沒有靠近。還有後面那次期末任務，鄧博帶你們去的那顆訓練星，我也在。”
“我在飛船外面跟著，偶爾也會進去，不過大多數時候是在外面。”娜娜輕聲說道。
顧梓煌聞言，手指在她腰側微微收緊了一些。
他當然知道以娜娜的實力，在太空中飛行完全不是問題，而那種在真空中的生存能力，對於神級存在來說甚至是連基礎門檻都算不上。
雖然她失憶了，但身體素質還在，境界也還在，只要她不主動暴露，根本沒人能發現她。
“那，娜娜，下次要是隻有我在周圍的話，可以現身和我聊天，就不用那麼無聊了。”顧梓煌說。
聞言，娜娜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一聲，說：“你倒是不嫌我煩。”
“我怎麼可能嫌你煩？要知道，你每次在場，我都根本不會輸。”顧梓煌晃了晃頭說道。
他這話說得自然，不像是刻意誇讚，更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聞言，娜娜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窗外的樹影上，過了一會兒才說：“那下次，看情況。”
如果不喜歡及時看的話，就能夠發現她兩邊的耳朵都紅了，心跳也急速加速。
娜娜：這是什麼感覺？
顧梓煌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忽然他想到另一個問題。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對娜娜老師有這種感情的？
這個問題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時，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娜娜的身份，銀龍王，龍神分身，唐舞麟的戀人，藍軒宇的母親……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和自己都不應該走到這一步。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在他心裡已經不再只是“老師”了。
他看著在他懷中的娜娜，陽光穿過她的髮絲，那畫面讓他覺得安靜而踏實，完全不想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