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獅獒趴在地上,喘著粗氣,龐大的身軀微微起伏。
它的四肢還在發顫,剛才那一拳的力量太重了,重到它引以為傲的防禦彷彿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洞穿。
它的骨骼在發出抗議般的細碎聲響,肌肉的痠痛感透過雄霸領域的麻痺效果一層層滲透上來。
但它依然沒有退縮。
它抬起頭,那雙棕黃色的眼眸依然死死地盯著顧梓煌,盯著這個讓它生平第一次感到無力的身影。
顧梓煌看著它那副倔強的模樣,心裡倒是有點意外了,這金髮獅獒還真是頭鐵得很。
他邁步朝它走去,腳步不急不緩。
金髮獅獒本能地想要站起身,但四肢剛撐起一半又軟了下去,它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雄霸領域能遮蔽痛覺,但遮蔽不了力量的透支,它體內的能量已經接近枯竭。
顧梓煌在它面前蹲下,伸手想拍它一下。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金髮獅獒額頭的時候,一種奇異的感覺突然傳來。
金髮獅獒的身體猛地一顫。
它那雙棕黃色的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困惑,然後那困惑變成了某種更深沉的、更復雜的情緒。
它看著顧梓煌,看著這個人類。
它活了快一萬年,在升靈臺中往復凝聚消散了不知多少次,每一次它的記憶都會被重置,只留下戰鬥的本能。
但這一次,它記住了什麼。
這個人,沒有選擇去殺它。
它感應到了一種古老的氣息,一種讓它靈魂深處都在震顫、畏懼、又忍不住想要親近的氣息。
狻猊遺骨、玉蝶碎片、鬥羅珠,三大本源氣息在顧梓煌體內交織成一種獨特的、不屬於任何已知層次的生命能量。
那種氣息對於金髮獅獒這種遠古血脈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隨後它的身體開始發光。
金色的光芒從它體表浮現,不是雄霸領域那種充滿攻擊性的光芒,而是更加柔和的、帶著某種決意的光暈。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濃,將金髮獅獒整個身軀都包裹其中。
然後,在金髮獅獒和顧梓煌共同注視下,它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像是融化了的黃金液體,化作一條蜿蜒流動的金色光流,朝著顧梓煌的左臂湧去。
見此,顧梓煌也愣住了。
那條金色光流接觸到顧梓煌左臂的瞬間,他沒有感受到任何抵抗或排斥,像是水流入河,自然得毫無阻礙。
光流順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融入他的血肉、骨骼、經脈之中,最終在他的精神之海深處重新凝聚成型。
金髮獅獒的虛影在他精神之海中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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