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機裡放著一段粵劇，曲調婉轉，聲音忽高忽低。
楊有明閉著眼，一根旱菸杆搭在扶手上，煙鍋裡的火星在昏暗中明滅不定。
“叔，出事了。”楊方推門而入，臉上的焦灼幾乎要溢位來。
楊有明緩緩睜開眼，看到是楊方，這才慢悠悠地拿起旱菸杆在鞋底上磕了磕，聲音沙啞：“慌慌張張的，發生什麼事了？”
“‘私家重地’的訊息洩露出去了。”
楊方嚥了口唾沫，將方才偷聽到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外來的幾個年輕人，撿到一張記載藏寶口訣的黃紙，己經把口訣都念出來了。
那群小姑娘湊在一起，己經破譯出了不少線索，知道藏寶方位在村南，還讀懂了口訣。
看她們的樣子，很快就要動身去找了。”
“什麼！”楊有明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木桌被拍得跳了一。
他臉上的皺紋因為暴怒而扭曲起來，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暴戾。
“該死的田花兒！她偷漢子也就算了，還把村子裡的秘密給洩露出去！浸豬籠真是便宜她了！
還有阿發那混賬，我讓他去殺那個姦夫，都這麼多天了，沒個訊息不說，還讓秘密越傳越廣！”
他喘了幾口粗氣，緩緩坐回太師椅上，眼神卻變得越來越陰冷。
他看向楊方，語氣平靜得可怕：“私家重地不容有失。
你立刻讓人去那邊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至於那幾個外鄉人……一旦他們找到私家重地，就——”
楊有明抬起枯瘦的手掌，在脖子上橫著劃了一下。
在半灣村，他們就是土皇帝，想讓幾個人消失太容易了。
當初田寡婦洩露機密就被他們動私刑浸了豬籠。
楊方會意，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同樣的狠色。
楊有明又叮囑道：“做乾淨點，尤其是不要讓那個姓石的警長知道。
石春那傢伙一首在暗中調查我們。他要是發現了什麼，你們兩個一起收拾。”
“知道了，阿叔。”楊方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
林意這邊剛走到村口，便看到了一片空地上己經搭好了戲臺。
而石春、陳龍士和李景春三人赫然在場。
陳龍士的頭上裹著厚厚的白紗布，包得跟個印度阿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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