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賜穆王八駿圖一卷。瓊漿玉醴十斛。夜明珠百顆。蜀錦千匹,以旌其勞。」
與前一封的授職詔書比,這份詔書則是純粹的恩賞詔書。
天子楊堅以此,彰顯對母族呂氏一門的榮寵。
「穆王八駿圖?」
只是,當聽到恩旨的第一件賜物,竟是已經定為蘭陵陪嫁的穆王八駿圖後,呂尚心頭大震。
內謁者監見呂尚神色有異,低笑一聲,道:「魯公爺,這穆王八駿圖,本是蘭陵公主將來的陪嫁之物。」
「公主知您要出鎮涼州,又聞魯公爺您愛極此圖,故而求請陛下,得到陛下的恩許,將這卷穆王八駿圖,送到您的手上,陛下望您能善用此圖。」
聽到讓他善用此圖,呂尚暗暗嘆了口氣:「看來,楊堅是已經知道八駿圖的玄機了!」
要知道,穆王八駿圖極為特殊,也就是呂尚共工氏血脈在身,能感應到八駿圖中的八頭龍種元靈,才能勘破八駿圖的玄機。
換做旁人,沒有穆王的血脈,就是上界神仙下凡,也別想堪破穆王八駿圖的玄機,只會將八駿圖當成普通的西周古物。
顯然,楊堅還是發現了穆王八駿圖的神異,只是楊堅雖然知道八駿圖珍貴,卻還是將八駿圖作為蘭陵的陪嫁。
如今在蘭陵的央請下,更是將陪嫁之物八駿圖,提前交到呂尚的手上。
都說天子富有四海,楊堅雖還未一統天下,但是得到中土佛門全力支援的他,根底之深,已然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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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尚手掌在明黃絹書上輕輕一顫,抬眸時已收斂眼底暗湧,恭謹叩首道:「陛下天恩如海,公主蕙質蘭心,臣何德何能,敢受此重賜?」
內謁者監見狀,忙虛扶一把,笑道:「魯公爺乃國之柱石,公主聞公爺忠勇,故有此舉。某臨行前,公主還特囑,說是涼州苦寒,望此圖伴公爺左右,聊慰征途。」
其聲雖含著笑意,但他眼底卻還是有一絲審視。
呂尚起身時已恢復端肅,雙手從侍從手中接過八駿圖,指尖摩挲絹邊暗紋,心中微動,面上卻只作感佩之色,向其人一揖,道:「勞煩內官回稟陛下與公主,臣定當鞠躬盡瘁,以報聖眷。」
言罷轉身,命家僕取來黃金十鎰,塞入袖中。
「些許薄禮,聊表寸心,還望內官海涵。」
「魯公爺太客氣了,」
內謁者監眉梢微挑,笑意更濃,揣了金子就要告辭。
呂永吉。呂尚父子將內謁者監送至門前,目送內謁者監的車馬緩緩遠去。
在內謁者監走遠後,呂永吉拂袖轉身,道:「尚兒,隨為父去書房。」
書房之中,呂永吉在紫檀架前駐足。直到侍童奉茶退下,他才轉身看向垂手而立的呂尚,目光落在兒子懷中那捲尚未展開的八駿圖上。
呂永吉開口,道:「涼州,河西咽喉,連綴胡漢,控扼要衝。天子對你是寄予厚望,授職在前,加恩在後,滿朝有此殊榮者,僅你一人。」
「但,你要牢記,天子賜恩如懸劍,恩寵愈盛,其刀口愈寒。」
「昔年王翦請田,蕭何自汙,非是貪財,乃以自晦全功。天子雖借母族之名擢拔我呂氏,然關隴門閥盤根錯節,他掌心可以託著你,眼裡卻未必不防著你,王誼的前車之鑑未遠,你要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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