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四瀆八流之一,」
「真是渭水泱泱,蒹葭蒼蒼,鷗鷺翔集,天賜靈澤啊!」
他神目所及,能見大澤靈機沛然,湯湯之勢,浩浩蕩蕩,潤養兩岸沃野。
其間波光瀲灩,蘅杜滋榮,鳧鷖戲浪,濤聲震野。
就在呂尚讚歎渭水壯美之時,上游不知何時,竟然漂起一葉孤舟。
那舟極小,不過丈許,船頭立著個老叟,頭戴竹笠,身披青箬蓑衣,手持一根斑駁釣竿,孤舟隨波起伏,在濁浪中穿行。
「主公,您看,」
參軍房子安看到孤舟後,目光凝在孤舟之上,見老叟於湍流中穩立船頭,釣竿垂入水中紋絲不動,低呼道。
「垂釣春潮,好興致,「呂尚抬手,止住房子安話頭。
他運目望去,見這老叟竹笠半掩面容,青箬蓑衣被河風掀起一角,釣線垂入水流中,似與湍流合為一體。
呂尚目中隱現金光,端詳了片刻,拂袖下令,道:「靠過去,」
「是,」
在七艘舟船轉向時,老叟忽然低吟起來,他蒼老的嗓音,混著這渭水濤聲,送來幾句古調。
「涇渭濁清兮辨鴻泥,孤竿垂月兮釣龍螭。鱗藏寒波兮孕星斗,蛻甲為虹兮貫蒼昊。」
七舟鼓浪而近,那葉孤舟卻似生了根般,在湍流中穩穩停駐。
「老丈,」
呂尚扶著船頭,眼見老叟釣線忽的泛起漣漪,有金鱗躍出水面三尺,復又墜入浪中,濺起珠光,呼道。
呼聲未散,他的衣袂翻卷而起,整個人猶如鵬翼掠水,瞬息之間立在孤舟船頭。
在呂尚登舟後,老叟竹笠抬了半寸,看了眼呂尚,道:「貴人好身手,」
呂尚回道:「老丈真隱士,」
老叟捋須而笑,釣竿輕顫,道:「餘山野一老叟爾,豈敢稱隱?只是依渭水而居,每日風裡來雨裡去,釣一二尾河魚,勉作餬口營生罷了。」
呂尚目光微凝,這老叟雖言辭自謙,但觀其氣度著實不凡,分明有高士藏器於身的姿態。
他拂袖拱手,道:「老丈泛舟春潮而不驚浪,垂竿濁流而辨清渾,適才所吟『釣龍螭』之句,更見氣象萬千。某雖不才,亦知塵俗之中難掩芝蘭之秀,老丈這般風骨,豈是尋常釣翁可比?」
老叟聞言捋須長笑,聲如洪鐘,震得水面漣漪擴散。
「貴人謬讚了,」
老叟望著呂尚,心底止不住的生出親近之意,道:「某觀貴人為天生貴種,胸藏萬壑,有龍章鳳姿,日後當是貴不可言啊!」
呂尚對此,赧然一笑,輕聲道:「老丈過譽了,某不過承祖上餘蔭,忝居刺史之位,此去涼州,也只是為朝廷守土安民,豈敢做他想?」
他雖有面有謙詞,但對老丈所言的龍章鳳姿,倒是坦然受之。
。》傳康嵇。書晉《自出其,相王帝非姿章龍,是的要主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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