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破限(下)
呂尚翻身上馬,舉目四望,遠處馬蹄聲如悶雷滾動。
魏成渾身浴血策馬奔來,手中勾婁古月象鼻刀染著血色,道:「將軍,白匈奴首領頭羅遣人來報,達頭已逃向西北河谷。」
「西北河谷,」
呂尚眼中寒光乍現,猛地一扯韁繩,道:「他跑不了,」
胯下紫電寒霜嘶鳴,向西北方疾馳而去。
「追,」
缽魯渾。魏成。新永豐。尚司朗等將領也紛紛拍馬,緊緊跟在呂尚身後。
金狼頭纛高擎,風聲在耳邊呼嘯,馬蹄聲震得大地顫抖。
河谷的狂風,卷著砂石抽打在臉上,呂尚眯起眼睛,紫電寒霜的前蹄,重重踏碎暗紅岩層。
于都斤山上,哈立德。鐵木爾面面相覷,遙遙望著金山上空,那道搖搖欲墜的王氣。
「這,怎麼可能,」
哈立德低聲道:「達頭,他明明身懷王命,命中註定,會成為突厥的共主,怎會在這個時候遭逢殺劫,」
「看來,你的卜算,還是不如伊爾迪茲的精道,」
鐵木爾若有所思,道:「伊爾迪茲那老傢伙的兒徒,或許真有大運,所以才能得遇貴人,轉危為安。」
「哈立德,有攝圖這小子在,達頭想成為突厥共主,可不容易啊!」
哈立德哼了一聲,冷冷道:「攝圖此子,非長壽之相,我曾以白骨觀壽相法,觀達頭的壽相,他至少還有二十年的陽壽,而攝圖這小子,卻只有不到三年的壽數了。」
「他確實有些運數,可惜不長命,而達頭雖缺幾分運道,但他是長壽相。這世上,活得長久,才是真贏家!」
鐵木爾瞥了哈立德一眼,慢吞吞道:「你的白骨觀壽相法,號稱能看陰陽,觀生死,我也相信達頭確有二十年壽數,但是你看他的王氣,幾欲摧折,怕是有橫死之禍。」
雖然哈立德說達頭至少還有二十年陽壽,可這又不代表他在這二十年內不會死。
陰曹地府裡的枉死城,多的是陽壽未盡的冤業鬼魂。
哈立德蹙眉,良久之後,道:「我,給他留了保命的後手,」
「後手?」
鐵木爾先是愕然,轉而想到了什麼,道:「莫非,是達頭身邊的那些附離?」
哈立德猶豫了一下,點頭道:「沒錯,就是達頭的附離,」
附離,突厥語中意為狼,他們是可汗的親兵部隊,是突厥騎兵中的精華,代表突厥騎兵的最高戰力。
哈立德輕聲道:「我在他們身上種了血種,有血種在身,想來達頭此劫應是有驚無險。」
「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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