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王府夜宴,靠山王楊林宴請呂尚,讓一眾部將作陪時,呂尚曾於左天成之父左都茂有過一面之緣。
這位前南陳蕪湖總兵,能被靠山王視為心腹,更是以『老左』稱之,當然不會是等閒之輩。
而左天成作為左都茂之子,說是將門虎子也不為過。
呂尚開口問道:「左天成部,何時能到紫河牙帳?」
魏成抱拳回道:「將軍,據信使來報,再有半日即可抵達。」
「再有半日,」
呂尚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走,咱們去沙缽略的金帳,」
呂尚帶著魏成等人,直接向牙帳中樣的金帳走去。一路上,突厥人見是呂尚,紛紛退避,隨後行禮,眼中滿是敬畏之色。
畢竟,呂尚以三千騎,鑿穿有三十萬駐軍的金山老營,這戰績早已在D突厥諸部間,傳的神乎其神。尤其是這三千騎中大部分是突厥人,他們親歷了血戰。
他們可是親眼目睹,呂尚是如何像降世魔神一般,親自率領騎兵衝入敵陣,三十萬駐軍無人可擋。正是因為有他們作佐證,所以才無人敢質疑呂尚的戰績。
突厥人崇拜強者,尊崇英雄,呂尚在突厥人眼中,就是一個絕對的強者,一個不世的英雄,擁躉眾多。
也就是呂尚生在中原,他若是生在突厥,哪怕不是阿史那氏,憑著這戰績,振臂一呼,也能一呼百應,呼嘯間聚眾數萬。
金帳之內,裝飾奢華間,又透著突厥獨有的粗豪風格。
「呂將軍,」
巨大的毛毯從穹頂垂落,四周擺放著各式精鐵打造,鑲嵌寶石的酒壺酒杯。沙缽略與金帳重臣們起身相迎,呂尚神色淡然,穩步向前。
沙缽略滿臉笑意,道:「呂將軍此番戰功卓著,本汗已上表朝廷,定要為將軍請封重賞。」
呂尚微微欠身,淡笑道:「呂尚謝過可汗美意,我聽聞前將軍左天成援軍將至,不知可汗有何打算?」
沙缽略笑道:「左天成能得靠山王器重,自有其過人之處。本汗打算讓他先屯兵於白道川附近的要隘之處,一來可以接應後續到來的老千歲所部,二來也能對達頭形成威懾。」
「將軍此番大破敵軍,想必達頭一定恨將軍入骨,達頭這人睚眥必報,將軍千萬小心他的反撲啊!」
呂尚見沙缽略已對左天成這部援軍,做好了安排,微微頷首。
這安排並無不妥,沙缽略已經熬過了最危險的時候,不可能再像前幾日一般,將整個突厥的兵權,交到一個隋人的手上。
沙缽略當時給予呂尚決斷之權,不是因為他有多信任呂尚,而是面對達頭的大兵壓境,只能去博一次。
「可汗考慮得甚是周全。」
呂尚應道,心中卻在思索著接下來的局勢。
靠山王楊林將至,有這位老千歲在,任達頭再如何奸猾也是無用。此時楊林的天命剋星,白虎星羅成還未出世,作為計都星轉世的靠山王,大運在身,數十年戎馬,未嘗一敗。
達頭背後的巫教高人再厲害,難道還能厲害的過天庭?
真要有這本事,巫教也不至於偏安一隅,被佛道壓制的難以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