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山南北,就間隔一山,氣候差距竟如此之大。」
夜色沉寂,呂尚看著金山北麓的冰雪,緊了緊身上的裘衣。
「難怪達頭拼了命的,也想搶佔沙缽略的漠南,漠南。漠北雖只有一山之隔,但漠北苦寒,而漠南豐沃,得漠南者,才算真正統一突厥。」
「畢竟,突厥膏腴之地盡在漠南,沒有漠南的突厥,如何能養得起數十萬控弦之士。」
達頭可汗之所以能集結六十萬大軍,是因為他父親室點密可汗,征服了西域諸國。
他的六十萬大軍,除十萬鐵騎是十箭部眾外,至少有三十萬眾,是西域諸國的聯軍。其他二十萬眾,又有八萬是鐵勒諸部的兵馬,最後的十二萬是阿波可汗與貪汗可汗的聯軍。
就在呂尚思量金山南北差異時,眼角餘光瞥見一抹明黃緩緩靠近。
他轉頭望去,只見一名身披袈裟的僧人,正朝著自己走來。這僧人的步伐,極為奇特,每邁出一步,足底便生出一朵潔白蓮花,蓮花綻放,虛託著僧人。
這僧人所過之處,踏雪無痕,白蓮綻放,清淨幽香四溢。
眨眼間,這僧人就穿過了營前哨卡,行至呂尚的身前,雙手合十,道:「貧僧惠琳,見過將軍,不知靠山王,可在軍中,惠琳請見。」
呂尚蹙眉,手執三光紫文竹節鞭,看著這個自稱惠琳的僧人,道:「不知,大師夜闖軍營,所為何事?又是因何,要求見靠山王?」
惠琳神色平靜,目光溫和地看向呂尚,不緊不慢地,道:「將軍莫要見疑,貧僧夜訪,實是為了邊疆的萬萬生靈。」
「突厥與大隋連年征戰,百姓苦之久矣,貧僧發慈悲心,願止干戈,聽聞靠山王統兵,為徵北大元帥,特來求見,望能共商止戰息兵之策。」
呂尚聽了惠琳這番話,手中竹節鞭緩緩垂下,淡淡道:「大師有此善念,殊為可貴,只是,這善念來的晚了些,若是能再早到幾個月,也不至於我大隋耗費無數錢糧,勞師至此了。」
惠琳笑著坦言,道:「慚愧,慚愧,若非大隋天兵至,大敗達頭,貧僧又怎有機會至軍前,求見靠山王老千歲,共商止戰息兵呢?」
「非是貧僧不慈悲,而是貧僧有心無力,如今達頭大敗,求情貧僧請和,貧僧本不想應,但不忍見邊疆百姓再受流離之苦,無數家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故而斗膽前來。」
「若能止戰,大隋便可將耗費在戰事上的錢糧,用於開荒屯田,修築水利,百姓得以安居,突厥各部也能迴歸草原,休養生息,邊境再無烽火硝煙,百姓同沐太平,豈不美哉?」
說話間,惠琳眸子有散碎金光,看向呂尚。
金光映照,呂尚周身有千百神祇氣息拱衛,猶如諸神之王,轉動眾生命輪,
「飛熊,」
就在惠琳一邊舌綻蓮花,一邊以天眼通觀察呂尚時。
在楊林身邊侍候的左天成,疾步從營地裡走出,目光在惠琳身上一掃,而後看向呂尚,拱手道:「呂將軍,王爺有請大師入帳詳談。」
「善哉,善哉,」
惠琳面帶笑意,點了點頭。
呂尚側身,對惠琳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大師,請。」
惠琳跟著呂尚。左天成,進入營地,穩步走進中軍大帳。
只見楊林端坐在主位之上,兩旁燭火搖曳,將帳內照得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