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文和眸中微亮,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琥身篆刻的太一真篆。
不只玉琥,青銅方鼎後,墨玉紋木箱中也有珍寶,大放華光。除這七枚玉琥,是象徵七政,代表吉兆,不能再額外增添以外,其餘玉帛,都是按伍文和所帶,加倍給予回禮。
畢竟,焦國因地利,自建國以來,國中就少有動盪,國君世系傳承有序,歷代積累,家底之殷實,遠非許國這樣初步安定的邦國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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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身處河南西隅的伍文和,與焦伯議定聯姻結親,並感嘆焦國家底之厚的時候,卻不知河南東隅,已起刀兵。
許國,許都,
號角從東城門起,值崗的甲士握緊手中戈矛,青銅護手與甲冑相撞,發出輕響。
許都兵營,主帳之中,呂尚身著甲冑,眉骨間透著冷意,呂衝。百里明等輔臣,坐於左右,等待呂尚的君令。
呂尚冷肅,道:「孤將親率五旅甲士東進,征討桐丘,桐丘弒君,此乃大逆,孤為呂由。呂文叔之後,實難坐視這等篡逆賊子,開國建業。」
「諸位以為如何?」
作為陶唐氏帝堯時的賢德高士呂由之後,呂尚完全有資格說這話。
帝堯之時,呂由洗耳,天下聞名,其德行為九州萬邦傳頌,是真正的大賢。
也正是因為這份遺澤,呂由之孫呂文叔才能憑著侍奉天子之功,從而成為許國的開國之君。
眾人齊聲道:「此賊當誅,」
呂尚拔劍出鞘,劍指桐丘,道:「對,此賊當誅,如果連此等竊國之賊,都能得享江山社稷,那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此等大賊,合該由我許國,由我許伯尚,親自興兵討滅。」
雖然之前呂衝已請命領兵,但呂尚思慮再三,還是決定自己親率甲士出戰。這終歸是他即位以來,首次對外征戰,他必須保證不戰則已,戰必有勝。
帳中燭火驟明,青銅燭臺上蟠螭紋,映得眾人面色如鐵。
公子衝按劍而起,甲冑肩吞上的饕餮紋,隨著動作泛起幽光,道:「君上親征,臣請為前部先鋒,願率一旅甲士鑿穿桐丘正門,以弒君者,血祭旗鼓!」
「好,」
呂衝聲如金鐵相擊,呂尚應道:「那,便由大兄做我的前部先鋒,直擊桐丘,為邦國建功。」
說罷,呂尚又抬眸看向左首的百里明,道:「百里卿,孤命你為監國大夫,總攝國中庶務,為孤坐鎮後方。」
百里明長身而起,道:「君上但請放心,有臣坐鎮許都,必不讓君上勞心他顧。」
說著,他又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道:「另,臣已著人將國中青壯編為後備役,每五日一訓,可備不時之需。」
雖然這些青壯,與真正的甲士戰力相比,有云泥之別,但有準備總比毫無準備強一些。
呂尚頷首,目光轉向右側的逢伯陵,道:「邦國大事,盡託付於二位了,」
逢伯陵起身,道:「臣必不負君上信重,」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