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祖先開國後,我焦國因據崤函奇險,又享洛水沃腴。歷代以來,國中少有動盪,君位也傳承有序。所以,一直沒有啟封老龍吟的機會。」
「現在,孤將老龍吟贈予你,望你能善用此琴,」
他指節叩擊琴身,雲紋裡的小龍虛影衛之昂首嘶鳴。
手指觸動琴絃,琴絃自震,發出清越之音,似如老龍初醒時低吟,殿外狂風驟起,窗欞被吹得輕顫,殿中所有燭火同時騰起三尺高赤焰,縷縷龍形火苗盤繞寶琴周圍。
「君父,」
孟姜低聲喚道。
老龍吟雖不是焦國先祖所傳,神通最強的寶物,但這種傳國之物,遠非一般寶物可比。
若非焦國自開國以來,數十代昇平無亂,像老龍吟這種傳國之物,絕難傳承至今。
「不要做小兒女姿態,」
姜瑕哼了一聲,將琴身輕輕一推,推入孟姜的懷中。
錚!
孟姜的指尖輕觸琴身,忽覺有絲絲涼意順著掌心蔓延,五根琴絃齊齊震顫,發出清越之音。
她懷中寶琴似有靈性一般,琴身如雲氣般的光絲,纏繞上她的指尖,隱隱有龍吟從琴絃深處溢位,卻又在將破未破之際,化作繞樑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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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將近,
焦國館驛的簷角,銅鈴隨晨風輕晃,如碎玉琳琅。
伍文和就著案頭新研的石墨,在絹帛上不斷勾勒。
驛丞疾步趨至廊下,道:「伍相,卿士遣人傳訊,明堂公議,已經應允許國問聘之事!」
「好,」
伍文和抬眼望向窗外搖曳的竹影,指節敲擊案几,低笑出聲,笑聲中含著意料之中的篤定,
「事成矣,」
「許。焦聯姻,邦國繼嗣有望!」
屋舍內青影一閃,屈昭不知何時已斜倚在門框上,見伍文和麵上已是喜形於色,也是低笑道:「恭喜啊,伍老兒,你這趟焦國之行,可謂功成圓滿了。」
「許焦聯姻,鸞鳳和鳴,日後河南諸邦,怕是再無敢小覷許國者。「
他目光掃過案頭未乾的墨痕,慢悠悠道:「不過,我倒是真的很好奇,待孟姜嫁入許國後,你家君上真能如你所言製得住她?」
「能制住此女的許伯尚,又該是怎樣的少年英雄。」
屈昭之所以遠走豫州焦國,是應焦伯之請,教導焦伯眾公子琴藝,當過孟姜的琴師,所以知道孟姜的性情。
與伍文和不容於羋姓諸邦不同,他是受羋姓諸邦所推,才來的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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