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伯肯為許國發言,外臣就已是感激不盡了,」
伍文和忙伸手接過竹簡,眼底掠過一絲亮色,
他一目十行,看過竹簡後,雙手捧起竹簡,向姜瑕鄭重一拜,道:「外臣明日便啟程東梁,定不教焦伯失望。」
「去吧,」
姜瑕揮了揮手,示意宮人引零伍文和出宮。
伍文和將竹簡妥帖收入袖中後,垂首再拜,隨著宮人步出明堂。
夜風捲著簷角的銅鈴,叮咚作響漫過迴廊,伍文和徐徐走過迴廊。
宮人提燈在前引路,光影在伍文和麵上搖拽,映得眉骨一片陰影,他垂眸凝視腳下青磚,步履之間行雲流水。
看了眼夜色,伍文和當即道:「回驛館,」
現在立即去東梁等諸邦打秋風,屬實有些不太現實。
畢竟,這個時辰,焦都四門皆已落閘,伍文和一個外邦使臣,除非得到焦伯大令,開啟焦都四門,不然就只能等待天明之後再出行。
宮門之前,馭夫靜靜等候伍文和,青銅??車的轅馬,則不耐煩的刨著蹄子,銅鈴一陣輕響。
「駕,」
待伍文和扶著車軾上車,坐下之後,馭夫輕抖絲韁,青銅??車的轅馬低嘶一聲,馬蹄叩擊石路,濺起幾點火星。
「有了這份書簡,西隅列國除了四大方伯之外,或多或少都會給幾分薄面吧,」
伍文和扶著??車帷帳閉目養神,青銅車轂碾過碎石路的輕響中,他默數著焦國武庫的存積,以及西隅列邦國君的脾性。
及至館驛門前,簷下的燈籠仍在夜風中晃盪。
馭夫俯身道:「伍相,已到驛館,」
「嗯,」
伍文和抬手揉了揉眉心,跨進驛館正門,守夜侍從忙挑亮燈燭。
「取輿圖來,」
至館驛後,他解下腰間玉珏擱在案上,燭火將影子投在泥牆上。
「伍相,輿圖,」
伍文和話音剛落,侍從便將一卷泛黃的輿圖展開在案上。
他看著輿圖,沿著崤函古道輕輕點過,西隅列邦的疆域在輿圖上如棋秤星子,焦國居中,東梁踞北,瑕國。郗國分據西南,另有十餘中小邦國如眾星拱月般環伺。
伍文和的指腹碾過東梁國界,唇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他手執筆墨,在圖上寫寫畫畫,不時點頭。
不覺一夜過去,擱筆時,窗外已透進薄曦。伍文和揉了揉酸澀的眼眶,忽聞驛館外傳來馬嘶,馭夫正在給轅馬添料,銅鈴隨馬蹄震顫。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