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呂尚抬手虛壓,示意二人起身落座。
廊下青銅雁魚燈的燭火仍在搖曳,與簷角漏下的晨光交織成一片暖黃。
呂尚指尖摩挲著案頭竹簡,道:「孤方才去兵作坊看了一眼,百里予這個兵坊守作,將兵作坊管理的很好,克盡厥職,承家族之蔭不辱門楣。」
「百里卿,你有個好侄兒啊!」
百里明聞言,忙起身避席,長揖及地,道:「君上垂愛,臣闔家粉身難報,予不過是承先人餘蔭,守人臣本分而已。」
呂尚抬手止了百里明的避席之禮,輕笑道:「百里卿不必過謙,百里予此人確是個幹臣,孤以後還要重用他。」
百里明沉聲道:「君上青眼有加,臣代百里氏族人謝君上恩遇,」
呂尚沉吟片刻,道:「百里卿。逢卿,兵作坊的匠工,孤適才也都看過了,這些匠工的手藝很不錯。」
「只是,良工終究是良工,而非大匠之才,他們打造的兵器,都缺了一點靈性。」
「你們說,如何能補上這點靈性呢?」
呂尚親眼見過許國良匠們的鑄兵,更是親手握持了剛出爐的兵器。
這兵作坊新鑄的兵戈雖利,但呂尚總覺得差些什麼。
百里明垂眸沉思片刻後,進言道:「君上所言靈性,臣以為,乃匠心爾。」
「昔年百里氏有族老掌兵作時,曾與荊州大匠公輸氏論道,公輸氏有言:『大匠鑄兵,需融天地之氣,匯匠人心血,方得兵中精魄『。」
「今我許國良工雖眾,卻缺一個大匠坐鎮,是以兵器雖利,但少了那一縷貫通天人的鋒芒。」
他抬眼望向殿中搖曳的青銅雁魚燈,燭火在眸中跳動,道:「臣斗膽請君上降詔令,遣使遍訪天下大匠,以『國工』之禮相待。若能召大匠入許,何愁兵無靈性?」
呂尚擊節而嘆,道:「卿言正合孤意,孤早已求賢若渴了!」
一旁的逢伯陵目色微凝,沉聲道:「君上求賢之心可昭日月,然臣斗膽進言,若求大匠,不必捨近求遠。」
「哦?」
呂尚愣了一下,道:「何為捨近求遠?」
逢伯陵搖頭道:「君上,您要求大匠,根本無需遣使遍訪天下。」
「我許國乃姜姓邦國,只憑這名號,就能招納大匠來投,您要知道姜姓之中,可是有一位被九州萬邦尊奉為兵主。」
「真要說起來,天下萬兵,可都是出自姜姓,若是連您這姜姓邦國,都招攬不來大匠,那世間只怕已無大匠了。」
「兵主,」
呂尚的手驟然扣住案沿,長身而起,肅然道:「逢卿提醒得是,孤竟忘了這層淵源,」
「天下萬兵皆出姜姓,兵主蚩尤!」
世人皆知蚩尤與黃帝相爭,卻不知蚩尤也是出自炎帝帝裔。
山海經說其是阪泉氏蚩尤,姜姓,炎帝之裔。
。州九震威,兵五造,兵作金以,祖始兵鑄下天,主之氏黎姓姜,袖領氏黎九是則,尤蚩的知所尚呂而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