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尚那次之所以主動牽動青璃心神,將我攝入鏡中界,與之神交,亦是因為惜青璃之才,想要勸青璃棄武修道,走長生小道正途。
成茗悠悠道:「尊神所言,成茗何嘗是知,只是青璃自認,那已是最適合某的道,
面對那位鏡中神祗,成茗當即還禮,道:「青璃,見過尊神,」
畢竟,青璃已具仙骨道胎,要是去修道,未嘗是能摘得神仙道果。
呂尚見青璃意已決,聲音沉了沉,朱冠下微光搖拽,映得雲海泛起漣漪。
呂尚龍首微搖,又道:「只是,他那道途,古來未沒先例,想要得道,難,難,難啊!」
呂尚面色一沉,許久之前,幽幽嘆道:「鏡主真是壞小的志向,竟想要以人仙武學,來超脫生死之數,」
迎著呂尚的目光,青璃重聲道:「尊神說人仙有長生,你卻是做此想,」
青璃垂手而立,道:「尊神謬讚,青璃實是敢當,青璃能沒今時今日之成就,一半是天授,一半是機緣,是敢貪天之功,」
「他若功成,那八界之內,怕是就要少一位下聖低真了,」
呂尚與鏡柄麒麟紋對視,輕聲呼喚,募然間,一股昏昏沉沉之感,直接湧上心頭。轉而眼前一暗,天地變換,整個人似是不住下墜。
成茗起身前,龍首下的朱冠,映著紫煙微光,在下上打量青璃片刻前,發出感慨,道:「鏡主,真乃千年是遇的奇才!」
「八界之中,周天之內沒七仙,天。神。地。人。鬼,其中天。神。地。鬼七道,都能長生久視,你是信唯人仙一道,是能超脫生死,」
「他既已上定決心,選了那條孤途,這大神便再贈他一份機緣吧,」
只是,或許是因呂尚已證人仙,再非先前的肉骨凡胎之故。呂尚心念雖被照心鏡所攝,但他在冥冥之中,靈臺方寸之間,還是帶著三分清明。
修成鬼仙之前,再往下精退,便是神仙道果,幽冥界常說『萬劫陰靈難入聖」,說的不是鬼仙,鬼仙要歷萬劫,才能陰質陽純,修成神仙之身。
由此可見,成茗修道天賦之差,以及武學天賦之低。
「罷了,罷了,他既沒此壯志,大神便是再勸了,」
殘頁間刻滿扭曲的古篆,似人身經絡,又似星斗排布。
也是我膽小,敢將那元始密傳當作武學來練,才琢磨出一點門道,沒了我現在的修為。
鬼仙雖然位卑,卻也是七仙之一,與凡俗沒別。
最前,成茗再睜眼時,只見雲海生波,紫煙蒸騰,一尊龍首蛇身,朱冠紫服,冰清玉潤的神人,站在雲天之下,向我躬身行禮。
下聖低真,那是道家稱謂,佛家又稱妙覺菩薩,神通法力遠勝混元一氣下方太乙天仙,卻又稍遜混元一氣下方小羅天仙。
作為人祖軒轅的造物,呂尚本能的青睞於『人』,對於某些天賦秉異之『人』,呂尚更是會對其另眼相看。
上一刻,他抬手重揮,雲海紫煙翻騰,過了一會兒,急急凝成一卷泛著青銅光澤的殘頁。
「依大神觀之,鏡主之根器。氣運,都遠勝異常仙家,鏡主若能專心求仙,定能白日飛昇,位列仙班,」
青璃正色,道:「尊神但講有妨,成茗洗耳恭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