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城樓上的軍將眉頭漸舒,立即召來身邊親兵,道:「速去縣衙通報縣令,就說涼州刺史率軍將至,待縣令到後,驗看旗牌,旗牌無誤,即刻開城門,」
親兵領命,衝下城樓,翻身上馬直奔縣衙,
此時,清水縣令趙彥正伏案處理公務,得到親兵破門而入的急報後,他猛地起身,道:「涼州使君來了?」
「快,去城頭。」
趙彥抓起案頭銅印,跟著親兵往城樓趕去。
不怪趙彥如此失態,實是如今這清水縣令的位置,真就是如坐針氈,揣揣不安。
畢竟,隴右羌叛,清水縣作為隴右咽喉,可是周邊羌騎來襲擾的重點。
一旦清水縣有失,作為清水縣官長的趙彥,擔負主要責任,最輕也要被免官。除名。貶謫。徙邊。
若是從嚴從重,甚至要籍沒。處斬。族誅。
王法如爐,不能不懼!
城樓上,暮色漸濃,縣尉周泰面色沉凝,緊盯著城下的斥候,以及遠處漸至的軍陣。
見趙彥趕來,周泰急忙側身,道:「縣令,旗牌在此,您快看看是真是假,」
「確實無誤,真的是涼州府軍,」
趙彥接過親兵呈上的旗牌,細看之後,終是鬆了口氣。
「即刻大開城門,迎涼州軍入城,不得有誤!」
周泰高聲應諾,城樓上的號角驟然響起。
鳴!鳴!
號聲之後,兩扇包著厚鐵的城門緩緩敲開。
城下,呂尚勒住馬韁,看著開的城門,嘴角微抿。
他抬手示意大軍放緩速度,隨後策馬先行,身後的嚴銳。蕭戟率領的騎兵緊隨其後。
入城之後,呂尚翻身下馬。此時趙彥與周泰已快步迎了上來,對著呂尚拱手行禮。
行禮之後,趙彥率先開口,道:「清水縣令趙彥,見過使君,」
「清水縣尉,見過使君,」
呂尚抬手虛扶,道:「不必多禮,眼下軍情危急,客套話就暫且免了吧,」
他目光掃過二人緊繃的神色,直接道:「城中防務如何?周邊羌騎可有什麼異動?」
趙彥道:「回使君,自上月羌叛後,我清水縣已被羌騎襲擾了十數次,」
「下官與周縣尉徵召民壯,加固城牆,再有縣兵用命,使得來襲的羌騎不敢強攻,」
「或是看到清水久攻不下,三日前,一股約兩千人的羌騎突然繞開城郊,去襲了弓門寨,弓門寨扼守清水西去秦州的山道,被佔以後,清水縣與秦州的聯絡就斷了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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