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送房彥謙遠去後,呂尚與韋霽一同入城。
行至刺史官署,韋霽引著呂尚入了正廳,分主賓落座。
落座之後,不等韋霽開口,呂尚直接問道:「韋兄,方才呂某遠觀渭水,見其洪濤洶湧,遠異尋常,不知韋兄,可知其中緣故?」
渭水有變,這可不是小事,不提呂尚與渭水龍君間的善緣,就說一旦渭水氾濫,殃及渭水倆岸數十上百萬百姓,他就不能不管。
呂尚雖是個天生涼薄的性子,卻也不代表他沒有慈心,自然不會坐視百萬生民罹難。
道祖曰,我有三寶,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
在這當中,慈」可是道祖所推崇的第一寶。
韋霽面色凝重,躊躇了一下,嘆道:「魯公慧眼,這確實不是普通汛情,」
「半月前,渭水上游忽降暴雨,連下七日方止,我本以為這只是正常水汛,誰知雨停之後,渭水水位日漲,其風浪也是愈發狂躁,」
「後來,我請了昭玄寺的大師,大師到渭水祈禳後,我才知是出了大事,」
「哦?」
呂尚眉峰一挑,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韋霽壓低聲音,道:「大師說,是渭水龍君家的公主,在渭水之畔被妖魔所劫,」
呂尚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道:「什麼,你說渭水龍君家的公主,竟然在自家地界被劫?」
「嗯,」」
韋霽頷首,道:「圓慧大師就是如此說的,據大師所說,那龍女是去南海訪親,回渭水之時,在渭水之畔被一陣黑風捲走,」
呂尚搖頭,道:「好個大膽的魔頭,當真無法無天,無所顧忌,」
韋霽嘆了口氣,道:「誰說不是呢,也不知是哪裡來的魔頭,竟這般兇橫,如今龍君震怒,水府動盪,牽連倆岸,也不知如何收場,」
呂尚沉默半刻,道:「如此下去,渭水兩岸必成澤國,韋兄,當下沿岸百姓境況如何?」
「一言難盡,」
韋霽面帶憂色,道:「渭水水勢日猛,人力難抗,現在上游數縣都遭了水患,田疇盡沒,我只能讓百姓扶老攜幼,儘量往高處遷徙,」
「只是,如此治標不治本,一時應急還可,卻非長久之計,」
「韋兄說的對,不解決水患,遲早會出大問題,」
呂尚皺眉,遲疑了一下,道:「韋兄,我曾與渭水龍君有過數面之緣,也算是有些交情,」
「據我所知,龍君並非不明事理之輩,如今渭水氾濫,定然是因愛女被劫,心神大亂,失了分寸,」
「我可去渭水一趟,面見龍君,請龍君暫緩雷霆之怒,若能說動龍君,自能解倆岸漂沒之危,」
「渭水龍君?」
韋霽聞言,眼前一亮,連忙起身拱手,道:「沒想到,魯公竟與龍君有舊,有魯公出面斡旋,那渭水兩岸數十郡百萬生民便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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