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亮了，暖黃色的光，照在青石板路面上，泛著暈。
風裡帶著桂花的味道，淡淡的，不知道從哪兒飄來的。
「你剛才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顧小北說。
「什麼問題？」
「你媽怎麼不跟來了？」
劉一菲把酥餅遞給顧小北，自己在塑膠袋裡翻找下一個。
「我跟她說，這是我們倆的事，她也年輕過，應該懂得。」
顧小北愣了一下。
她低著頭在翻酥餅，睫毛垂著，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明暗交界的地方有點柔。
「你媽就這麼答應了？」
他問。
「沒答應。就是沒反對。」
劉一菲咬了一口新的酥餅，是火腿的，嚼了兩口，」她說，讓我注意安全。」
顧小北沒接話。
他把毯子扯了扯，蓋住自己這邊的臺階，把另一邊留給她。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都沒說話。路上偶爾有學生經過，騎腳踏車的，走路低頭看手機的，還有一對情侶手牽手，從他們面前走過去，女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小聲跟男的說「是劉一菲吧」，男的拉她走了。
劉一菲把吃了一半的酥餅用紙巾包好，放在旁邊，然後靠在顧小北的肩膀上。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癢癢的，但他沒躲。
「顧小北。」
她輕輕喊了一聲。
「嗯。」
「我就是很開心。」
顧小北沒說話。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她的手指涼涼的，細長細長的。
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遠處的食堂飄出飯菜的味道，跟酥餅的香氣混在一起，說不清楚是什麼味兒，但很好聞。
「走吧，吃飯去了。」
顧小北站起來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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