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昀林點了點頭。
許久,他才又一次打破沉默,語氣玩笑道:“我知曉你嫁我時另有所圖,好在我也有我要做的事,咱們算是殊途同歸,目標一致。”
他嘴角一扯,想要將七皇子這件事在今日徹底揭過。
她剛剛在七皇子面前選了他,那便不用再理會這個人了。
王昀林伸長胳膊來牽她的手,觸手冰涼。
他乾脆就在她身前半蹲下,兩手合掌,將她冰涼的手放在其中暖著。
“今日之事是我一時衝動,沒有顧全你的面子,也未體諒你的心情。但我本以為咱們雖不是青梅竹馬,也是幼年相識,又相伴了這兩個月,不說是至親夫妻,你也該對我有些瞭解,知曉我本性。”
王昀林說到這兒輕哼一聲,怨怪地看過去,嘟囔道:“探花郎與我無冤無仇,我不會無故害他性命。”
邵焉這才急著抬起臉,看進他等待已久的眼中,面上不知何時已掛了淚。
“是我情急之下說錯了話,對不住。”
“我……”她哭得甚至需要大喘氣,“我不該疑你。”
滾燙的淚水如珠鏈子一般滾下,王昀林剛要將人攬進懷中哄著,忽聽她問:“你知道是誰做的嗎?為何如此陰險,還引你去疑心七皇子?那聖上會不會也疑心七皇子?”
他伸出的胳膊僵在那,心頭酸澀苦楚難言。
七皇子……還是七皇子!
便是知道了他那齷齪的心思,仍舊心心念念他的事情嗎?
可面對她愈流愈兇的淚水,終究說不出重話,不忍地瞥過臉去。
“邵焉。”
邵焉淚眼朦朧地看向他,王昀林已站了起來,她只能看得見他藏在青銅胄中鋒芒畢露的下半張臉。
以及下巴上那一道盡顯威風的刀疤。
邵焉看著那道疤想,又要打仗了嗎?他可還會受傷?
卻聽王昀林問:“約是六年前,你可曾與七皇子一起逛過上元節燈會?”
邵焉不明所以,楞楞點頭:“是,還有五公主六公主,五皇子,不過我們走散了。”
話未說完就聽王昀林平靜著語氣問:“那你們可曾到過梅林?”
邵焉回想了一下,點頭。
她臉色稍顯不自然,那梅林裡又個破廟,聽說是有情人求姻緣的地方。那時大家只在外面望了望,並未進去。
未免王昀林多心,她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要提這個廟為好。
王昀林站在那許久,邵焉剛覺奇怪,伸出手去想拉一拉他,手指劃上堅硬的鐵甲,根本握不住。
面前黑影轉過身,語調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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