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自己頭上的假髮是他的發做成的,都是在他離去之後經由旁人口中告訴她!
就算要和離,眼下還沒寫和離書呢,怎麼就大事小事她都無權知曉了?
憑什麼自作主張。
憑什麼一邊對她好還一邊裝酷。
他就是蓄意的,讓她心生內疚的同時煎熬不安。即便是來日倆人真的要分開了,逼著她也忘不掉。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討厭的人?!
自負到令人髮指,讓人氣得牙癢癢。
可偏偏……讓她又愛又恨,如他所願地時刻在意著。
邵焉用力抹抹眼睛,暗罵自己不爭氣,過去二十年流的淚也沒這幾日多。
害人精!
邵焉坐回屋中,連口茶也未用,沈著臉色不知在思索什麼。
驚鴻也就不敢再想自己的那點不痛快了,只誇著邵焉頭上的假髮一點也看不出來。
邵焉手指飛動幾下,心中算著時日,問驚鴻:“你趕路能追得上他嗎?”
驚鴻搖頭,“將軍的馬是汗血寶馬,尋常馬怎能追得上。”
邵焉又細問往南疆去的路,讓人拿來圖紙細細揣摩,“若是走水路,是不是可以在潞城趕得上他?”
驚鴻這才覺出味來,笑得眼都開花:“你也要和我們一同去?”
邵焉手點在潞城的位置,垂眸看著,眼神溫柔如水,喃喃道:“我只是想見他一面,有些話要說清楚。”
驚鴻失望地又坐回去,捧著腮想了一會兒,望著邵焉欲言又止。
其實走水路也不一定能在潞城趕上,她昨日見將軍冷著臉來去匆匆,恐是軍情緊急。
他日夜兼程的話,是怎麼樣也趕不上的。
但邵焉滿目憧憬,她也不忍打擊。
想了想便悄悄喚人給將軍去了信,只願他在到達潞城前能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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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王昀林果然是快馬加鞭歇都不歇,饒是走南闖北吃苦耐勞的維安也差一點兒受不住,在坐地吃乾糧的時候問:“黑將軍來的信裡不是說還沒打起來嗎,主子怎麼走得這麼急?”
王昀林猛灌了幾口水,望著遠處的潞河憂心道:“這幾日天氣暖和了,春汛比往年要早,早點把這場仗打完了,不讓百姓們錯過春種。”
維安嚼著大餅的半張臉也僵了,佩服地五體投地:“主子心懷百姓,早該封大將軍!”
可又想起來聖上罰了將軍從小兵做起,又憂愁苦惱起來。
王昀林聽著維安的話,一時眉眼鬆動。他倒也不是全為了百姓,只是那幫南蠻子運氣不好腦子也有毛病,挑在這個時候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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