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易消化的粥菜就端了上來。
邵焉從未這般飢餓過,聞著米香都像是珍饈。
禮節得體的閨秀餓急了也想狼吞虎嚥,她嘴巴是出於本能地大大張開,一口塞滿許多。
可日常吃慣了精細膳食的喉嚨不適應這樣的吃法,邵焉才用兩口就被嗆到。
她轉過身捂著嘴猛咳,王昀林輕輕拍著她的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黑著臉,溫聲道:“慢些。”
邵焉接過王昀林遞來的參湯,悄悄抬眼望他,見他神色如常才安心。只是臉卻紅了個徹底。
她剋制著身體內叫囂的飢餓感,回身刻意放慢速度,優雅緩慢地吃著。
只是一碗清粥一盅參湯,根本填不飽餓了兩日夜的腸胃。
邵焉放下碗筷,羞澀抿唇:“我還想吃些……”
她知道餓久了需要吃易消化的,“讓煮碗麵來吧?”
王昀林定定望她一眼,又轉過眼去望向黑沈夜幕,狠著心拒絕:“夜宵不宜用過多。”
“等你醒了再吃麵吧?”
他心裡卻像是被戳出無數個孔,瘋狂地往外湧出血。
他死死握著拳頭,將骨節咯吱聲都壓下。
餓久了的人,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他不能由著她。
邵焉只得應下,依言歇息。
只是一時腦中都是興奮,看不進去書,只拽著王昀林的手說話。
細問了王昀林去而覆返的始末,知道是王濯林與驚鴻一路疾趕著到了潞城。他則在早一日就收到了驚鴻的傳信,以為邵焉趕著過去見他,在潞城碼頭等候。
王濯林舉著驃騎將軍的旗號走官道一路往南疆,換他回京。
他趕在昨日午後抵達,直奔邵府。
邵焉心裡算了一下,吃驚他怎能一日多就這樣快地抵達?
王昀林不提途中辛苦,那二十多名船伕輪班上陣,途中也有人撐不住暈過去。
他為鼓舞士氣親自上陣劃漿,船帶起的水浪驚得河邊漁郎以為春汛迅猛,紮在河心等候大魚。
未曾想等來的卻是飛箭一樣的大船。
他將趕路中所見所聞講得風趣,說南邊桃花已開,今歲南北溫度差異大,很是奇特。
邵焉眼神止不住地往外瞟,王昀林知道她掛心什麼,張了張唇,“祖父與父親都歇了,明日醒來再說吧?”
“你且安心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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