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
邱隸一改沈重步態,幾乎是飛跳著上了馬車。
急不可耐地將信紙展開,臉色卻一點點地沈如陰冷夜色。
在這無人之處,七皇子不為人知的偏執與詭譎才稍顯出來,卻也只是一瞬,他立馬閉上眼睛平息怒氣。
似不可置信地再次睜眼看向信紙。
只有緊緊握成拳後仍在顫的手,直白地道出他的狂怒。
邵焉言辭寥寥。
“已向王昀林道出七皇子與我實為兄妹之事,望隸哥哥體諒愚妹,既是以命相博的事,該當以誠相待。
只他生性謹慎,對此似仍有猶疑不敢全信。更因宮中舊事而耿耿於懷,時常小性。
為免夫婿多心,暫與兄長疏離一二。
另,搬入私宅後兄長不必再送野味過來,我不日即會與他一起去南疆。
勿念勿掛,靜候兄長差遣,為兄長軍中助力。”
邱隸前一刻因邵焉寧要揹著王昀林,也要與他說私話而生出的狂喜,此刻變為烈火灼燒,渾身發痛。
他慢慢地躺下來,縮在逼仄的馬車內痛苦地大喘氣。
她未提與王昀林的相交,卻字字顯出與夫婿的親近。
將身世秘事坦言相告便罷了,竟只因夫婿的“小性”,就要與他疏遠?
不過才一兩個月,為何他們轉眼就形如一體。為何他王昀林就能成為以命相交的人。
明明他們才是最親的人不是嗎?
邱隸神色恍惚。
當年邵焉一朝之間突然遠離他,他也是這樣的困惑不解。
他們前一日還在一處賞花觀棋,忽然就連他邀之同遊的帖子也拒了。
父皇也不再時時召他,只因太后重病時他遠在西北沒有及時趕到,被接連痛斥。
顏面盡失之際又傳來邵焉心繫國公府四公子的流言。
他一時心灰意冷,自暴自棄。
直到邵焉成婚後,邵青與他秘密會面,他才從邵青口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原來他這個七皇子,是不是當今聖上親子都說不準!
邱隸一時也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瘋了一般去尋當年宮中老人,試圖找到自己與邵府無關的證據。
可越查下去,事情就越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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