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但知道刀疤是晉陽李氏的人,還故意放刀疤回來傳話。
這不是警告徐階的敵人,這是警告晉陽李氏。
他揮了揮手,讓隨從將刀疤扶下去治傷。
然後獨自走到窗前,望著晨光中波光粼粼的贛江,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臨行前父親跟他說過的話。
江西不比北境,江西官場水深得很。
在別人的地盤上出手要留三分餘地,贏了不必張揚,輸了不必戀戰。
他當時不以為意,覺得不過是收拾一個按察副使,能有多難。
現在他才知道父親說的“餘地”是什麼意思。
徐階不是孤家寡人,他背後站著一股連晉陽李氏都摸不清底細的力量。
而那個七品高手之所以沒有殺刀疤,之所以讓他帶話回來,就是在告訴他。
這次是給你留面子,下次就不一定了。
但李紹遠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認輸的人。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青銅令牌,那是晉陽李氏的族徽。
也是調動李氏在江南所有資源的信物。
他喚來隨從,將令牌遞過去,吩咐道。
“第一,撤回在南昌府的所有人手,暫時不要與徐階發生任何正面衝突。”
“第二,讓人去查徐階身邊那個七品高手的來歷。”
“不要明著查,從南昌府的江湖勢力入手,查最近有沒有七品高手出沒的痕跡。”
“第三,調鷹老來江西。”
“鷹老是晉陽李氏供養的客卿之一,七品巔峰修為。”
“在北境戰場上曾一人獨戰三名同級別的胡人勇士而不落下風。”
“有他坐鎮,便是徐階身邊那個高手再強,也翻不了天。
安排完這些,李紹遠叫店小二來重新換了一壺熱酒。
自斟自飲了一杯,臉上恢復了慣常的從容笑意。
這一局他輸了一手,但不代表整盤棋都輸了。
徐階也好,徐階背後的人也好。
他李紹遠記住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