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盤上的磁針還在微微顫抖,他指了指磁針抖動的方向,語氣篤定:“不止這五個。”
“雲州境內至少有十處以上的陰氣節點被同一種逆靈訣手法吸過。”
“而且從羅盤磁針抖動最厲害的幾個方位來看,被吸的節點恰好都在雲州城的幾個要害關竅上。”
“城西廢棄軍營、城北古戰場遺址、城東廢棄軍械庫。”
“這些地方要是全被吸乾淨了,雲州城底下的地脈就會徹底枯竭,到時候不用胡人打過來,雲州自己就變成死城了。”
郭璞將三人的發現整合起來,腦海中己經拼出了一幅完整的圖景。
五到六個人,修為在六品到七品之間。
其中領頭者至少是七品巔峰。
他們用逆靈聚陰陣在雲州境內多處陰氣節點同時吸收陰氣,吸收完之後將陰氣帶走,用於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賴布衣說這些人在雲州至少己經活動了半個月,也就是說雲州境內十幾個最重要的陰氣節點都己經被他們吸過一輪。
更關鍵的是,這些人之中有人曾在廢棄軍械庫據點短暫停留時,不慎在地脈中留下了一道極其細微的陰毒痕跡。
這道陰毒就像一根看不見的絲線,一頭連著他們,一頭連著地脈。
他只需要順著這根絲線,便能找到絲線另一頭牽著的人。
“追。”郭璞將棗木杖往地上一頓,轉頭對李文忠拱手道,“李將軍,煩請調一隊精幹的弟兄,便衣隨行。”
“對方修為不低,人數不少,但老朽有七品浩然正氣傍身,正面對上倒也不懼。”
“只是這些人手上不乾淨,怕是有些見不得人的手段,需要弟兄們從旁策應。”
李文忠抱拳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一隊便衣輕裝的虎賁衛便己集結完畢。
個個都是北境戰場上刀口舔血的老卒,沉默肅立,目光如刀。
郭璞扛起棗木杖朝地上那道弧線指的方向走去。
李淳風收起羅盤緊隨其後,賴布衣將衣襬別在腰間,三人帶著一隊虎賁衛,沿著地脈中那道殘留的痕跡,在夜色中悄然追了上去。
郭璞邊走邊對兩位老搭檔說,這五個人自以為做得很乾淨。
偏偏忘了他們上輩子就和這些東西打交道,看了一輩子的地脈走向,算了一輩子的陰陽五行。
那些在別人眼裡玄之又玄、神鬼莫測的東西,在他們眼裡不過是擺在案上的算題罷了。
這幾個邪修那點粗淺的逆靈手法,在他們面前不過是在清澈的溪流裡倒了一桶墨汁,要有多顯眼就有多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