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老夫不知道血煞掌的弱點?修煉血煞掌的人掌心那團血色是全身氣血最集中的地方,也是陰毒最濃的地方。”
“只要在全力催動掌力時從正面擊破那團血色,陰毒便會倒灌入自身,反噬修煉者。”
“你們當年被秦武殺得只剩下幾條喪家之犬,苟延殘喘這麼多年,今天倒也敢來老夫面前放肆了。”
為首黑衣人眼中的冷意驟然凝固。
他確實沒想到眼前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竟然對血煞掌的弱點一清二楚。
這弱點即使當年秦武在太和殿上也只是寥寥數語帶過,不是親耳旁聽的人絕不可能知道得這般詳細。
他不再猶豫,右掌猛地前推,七品巔峰的氣血盡數灌注於血煞掌中。
掌心的暗紅色血光暴漲數尺,腥甜的掌風將松林間的霧氣都染成了淡紅色。
沈鶴齡也在同一瞬間出手。
他沒有閃避,沒有格擋,甚至沒有催動任何護身符籙,只是用盡全力將那幾張金色符紙朝黑衣人的右掌掌心激射而出。
符紙上的浩然正氣是他最後壓箱底的修為。
他將丹田中最後一絲浩然正氣全部注入其中,不留半分後路。
金色符紙與暗紅血光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發出一聲驚天巨響。
氣浪將山神廟門前的青石板寸寸掀飛,老槐樹上的葉子被震得漫天飛舞。
血光炸裂,陰毒倒灌。
為首黑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條右臂從掌心開始迅速發黑腐爛,那黑色沿著手臂一路往上蔓延,所過之處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乾枯。
數息之間他的整條右臂便化作了一截焦黑的枯骨,黑色還在繼續朝肩頭蔓延。
“散開!快散開!”一個六品巔峰的黑衣人厲聲喝令,數十名黑衣人同時朝松林中退去。
然而沈鶴齡沒有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他將舊布袋中剩餘的符紙全部揚出。
那些符紙上的浩然正氣己經極其微弱,不足以傷到六品武者,但符紙落地之後迅速燃燒,點燃了山神廟前那片被硃砂染紅的泥土。
火光連成一線,將黑衣人的包圍圈撕開了一道口子。
沈鶴齡靠在廟門上,嘴角溢位一縷鮮血,順著花白的鬍鬚滴在棉袍上。
他的臉色己近乎灰白,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清亮。
他低頭看著為首黑衣人被陰毒吞噬的慘狀,忽然沙啞地笑了一聲:“老夫這把老骨頭,拉一個七品巔峰墊背,值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身體沿著廟門慢慢滑落,最終靠在門檻上。
山神廟門前那棵老槐樹的最後一片葉子被夜風吹落,輕輕落在他洗得發白的棉袍上。
廟門上那張剛被他加固過的鎮魂符在火光中微微發亮,像是在為他守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