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的手一抖。他聽過這個聲音,上次張家勾魂被發現時,就是這個聲音打電話的。
“你好。有什麼指示?”
“指示個屁!”蘇瑾瑜在那頭首接爆了粗口,“你們陽間是不是沒人管了?格爾木那個療養院,他們在搞人體實驗!活體解剖!抽魂煉魄!你們是不是忘了當年日本人在東北幹了什麼?!你們想重現731嗎?”
負責人猛地站起身,碰翻了椅子。
“你說什麼?療養院那邊……”
“我不管你們什麼狗屁官場規矩!”蘇瑾瑜的聲音冷得像冰,“那個療養院竟然敢掛這個牌子就說明有官方的人在幫他們,你們最好自己處理,要是處理不好就不要怪我給你們處理,到時候造成的後果概不負責!”
電話結束通話了。
只剩下忙音。
負責人癱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他想起了幾十年前,他在東北看到的那些被日軍解剖的同胞屍體。
決不能讓這種事在新時代重演。
電話聽筒裡還殘留著蘇瑾瑜那句冰冷刺骨的指控:“第二個731”。
這三個字,像三顆釘子,狠狠地扎進了負責人的太陽穴裡。
“通知總參,一級戰備。”負責人的手在微微顫抖,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格爾木那個點,從現在起,代號‘毒瘤’。我要知道里面每一寸土地下面埋了什麼,每一個研究人員手上沾了多少血。”
“給蘭州軍區下令。不需要審判,不需要談判。武裝包圍,就地逮捕。如果有人反抗,允許擊斃。”
“我們新中國,絕不允許拿人命做實驗!絕不允許!”
格爾木,療養院
最後一個張家人死了,張佛爺正準備下達銷燬證據的命令,突然,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基地。
“長官!外面!外面全是兵!”衛兵驚慌地衝進來,“不是當地的駐軍,是戴著鋼盔、端著衝鋒槍的野戰部隊!把我們包圍了!”
張佛爺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樓下,黑壓壓的一片。刺眼的探照燈打在他的臉上,擴音器裡傳來冰冷的聲音:
“張岐山!你因涉嫌反人類罪,己被逮捕!立刻釋放人質,雙手抱頭走出來!”
張佛爺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想活著怎麼就這麼難呢……”他喃喃自語。
張佛爺整理了一下軍容,對著鏡子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門。
他知道,這一次,他再也回不來了。
他被押解出來時,沒有戴手銬,因為他曾是這裡的最高長官,給他戴手銬是一種羞辱。但他此刻的狀態,比戴著手銬更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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