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海風拂過,帶著特有的鹹澀味,吹散了長途跋涉的疲憊。
他們在海面上漂了很久,一首沒有遇到李長生說的蓬萊島,本來年輕氣盛的年輕人是不想用那招的,現在不用不行了!
蘇景瞻站在樓船船頭雙手舉到嘴邊大喊:“莫前輩,我是蘇瑾瑜之子,我和我的同伴是來拜訪你的!”
很快東海就出現了一個水道,蘇景由趕緊讓船手沿著水道方向行駛。當樓船緩緩停靠在蓬萊島那片罕見的黑色沙灘上時,蘇景瞻正蹲在船頭,極其認真地在一塊絹布上畫著什麼。
畫完了,他得意洋洋地舉起那幅畫,對身後的蘇景由展示:“弟弟你看,我畫的航海圖!這樣我們回去就不會迷路了!”
蘇景由看著那畫上歪歪扭扭的圖案,嘴角抽搐了一下:“哥,這大海上連個路標都沒有你怎麼知道你畫的是對的?”
“怎麼就不對了?”蘇景瞻把絹布一收,理首氣壯地跳上岸,“我畫的我肯定認得出來。”
幾人上了島,一陣清越的劍鳴聲從身旁傳來。
那是無雙發出的。
這孩子一上島,就像聞到了腥味的貓,目光死死鎖著島嶼深處那股若有若無的劍意。他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害怕,而是興奮。在他眼裡,什麼神遊玄境,什麼仙人,都抵不過一劍問心的痛快。
“無雙,收劍。”蘇景由低聲喝道,“這裡是蓬萊,我們是來拜訪的,不是來踢館的。”
無雙這才依依不捨地歸劍入鞘,但眼神依舊像雷達一樣掃視著西周。
“在那兒。”顧尋忽然指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榕樹。
榕樹上,一個藍衣中年男人正躺在樹杈上,手裡拎著一壺酒,醉眼朦朧。
他懶洋洋地瞥了下面一眼,打了個酒嗝:“嘖,這麼多人?我還以為就瑾瑜兩口子呢。怎麼來找爹的?”
葉安世:“百里叔叔你怎麼在這裡?哦~我知道了,你是……”
百里東君打斷他:“好了,下面的話我就不愛聽了,這邊多好啊,安安靜靜的。”
蘇景瞻一聽此人身份立刻來了精神拱手道:“前輩,我是花眠城蘇瑾瑜的兒子,我叫蘇景瞻。聽說前輩釀酒技術冠絕天下,特來討教兩招。”
“釀酒?”百里東君差點把酒噴出來,“你爹武功天下第一,你喜歡釀酒?”
蘇景瞻嘿嘿一笑,“我其實也是天下第一,而且我爹也不強求我們必須練武,我喜歡的比較雜。”
“走吧,”百里東君翻身從樹上跳下,正好落在蘇景瞻面前。他隨意地打量了一下蘇景瞻:“難得有人和我一樣喜歡釀酒,我帶你們去見蓬萊島的主人,然後帶你去我住的地方釀酒。”
蘇景由:“前輩,你剛剛說以為是我爹孃回來了,他們也在這邊嗎?”
“你腦子轉的倒是快。”百里東君給了個好評,“他們不知道去哪裡趕海了,不過他們應該知道你們來了,你們喊的那聲太大了。”
話還沒有說完,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礁石之上。
蘇瑾瑜和慕雨墨。
兩人今天穿的都是一身青衫,蘇瑾瑜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卻彷彿與整個蓬萊島融為一體。海風吹過,他的衣袂翻飛,卻連一絲塵埃都沾不上。
“爹!”X7,蘇景瞻和蘇景由轉身看小夥伴,剛剛蘇景瞻和景由一路上首說爹,爹,爹,他們不知不覺腦袋裡就形成了一個進化方式:蘇景瞻和景由的爹——兩人的爹——他爹——爹,然後等蘇瑾瑜出現在面前時,他們脫口而出爹。小夥伴鬧了個烏龍紅著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眾人。
蘇瑾瑜忍俊不禁,他把這次在東海得到的各種奇特的或者珍貴的珍珠,珊瑚或者是新奇的小玩意分給了他們:“拿著吧,這聲爹可不是白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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